今天他必須寫了。就算為了讓男友和隊友安心也得寫。
他在思索他要傳達出什么消息,要怎么表達。
他不知道他違反了哪條守則,但他覺得他已經很小心了,一直在縮小活動范圍,不去可能會有守則的其他地方,到現在還沒去洗手間,正憋著。
就算他這么小心,他也變成這樣了。
其他人中,當然可能有比他更小心更聰明的,可能還有看到所有正確守則的人,但是玩家中很多應該也和他一樣。
他們的身體沒法再折騰了,撐不住幾次了。
他要“投降”,他們得和解,可是看到所有正確守則的那個人可能不想。
這就是這個游戲設置的“自相殘殺”。
自相殘殺根源來自于他們推測他們這個九個玩家是一個身體的多重人格,或者是精神幻想。
可是,真的是多重人格嗎
來這里不到兩天,他們中就有人想到多重人格了,或許是他們這批玩家厲害,但是多重人格對于進過詭異游戲的玩家來說,應該不是很少人知道的知識點,前面三批玩家會想不到嗎
要知道前面三批玩家中,也有很多厲害的玩家,還有四個攻堅隊的成員。
再者,那個不想和解的人真的能贏游戲嗎
如果真的是清除“幻想”和“人格”就算是好好活著,就能通關游戲,那么總會剩下一個玩家能通關的,那三批玩家為什么一個都沒通關
夏白把自己的思路重新整理一遍,第一次在日記本上寫下日記。
二十多頁的書很快就看完了,既然語文課本看了十九頁,我決定數學課本也看十九頁,于是又多看了一點。
十分鐘又看了十幾頁,今天也完成了讀書任務。我剛意識到,時間真的重要,十分鐘可以看很多書,不知道早上看書的話,是不是可以看更多。
四下很安靜,我卻不安靜,呼吸好響。
不舒服,我要去看病嗎怕這樣下去會出問題。
對了,我的頭也有點暈。
掌心里全是汗。
不能再想了,我在書中看到過一句話,人類一思考,上帝就發笑。
第三天
寫完日記后,夏白關上書房的門,離開了書房。
他呼哧呼哧地呼吸著,慢慢走到客廳里。
他要去敲敲古堡里其他樓層房間的門,他看到了樓梯,在去之前,他要先找個窗戶看看他所在的樓層
萬一樓上就是閣樓,他上去就危險了。
這一層他去過的地方,窗戶最大的就是客廳。
夏白掀開一線窗簾,看到了外面一望無際的荒林,在月光下靜默,只有門前一條土路,通往深林深處,古堡孤獨地佇立在漆黑的荒林中。
這個古堡也是一座哥特式的建筑,他目前在第三層,從三樓往上,建筑開始變尖,上面應該就是生活守則里說的閣樓。
夏白順著樓梯下去,二樓和三樓很像,也是一個客廳,加幾個房門緊閉的房子,也和三樓一樣黑暗。
一個個緊閉的房門,黑暗中就如同一個個棺材板,抗拒著所有人的靠近和打擾。
確認這里沒有新守則后,夏白走進黑暗里,一一輕輕敲門。
沒有任何回應。
他又去了一樓,一樓只有客廳、餐廳和洗手間,夏白看了一眼,沒瞎逛,立即回到了三樓。
整個古堡都沒給他一點回應,安靜地被黑暗籠罩。
只有他一個人。
夏白在空蕩昏暗的客廳站了一會兒,呼哧呼哧。
最后,他敲了敲他的手腕處,那里出現一個銀色的手環,可是客廳里依然只有他一個人的呼哧聲,依然只有他一個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