藺祥睜開了眼。
依然是熟悉的床墊,依然是熟悉的昏暗,依然是熟悉的呼哧聲,好像下一秒,他就要因為一口氣呼不出來而暈厥過去了。
他現在已經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覺了,就知道身體上很難受,精神上很空虛,心情很麻木。
他趕緊從床上坐起來,身體一下僵硬了起來,心里默默罵了句臟話,繃著臉站了起來。
拿起窗臺的手機看了眼時間,熟悉的八點剛過。
只換了條褲子,他就匆匆去書房學習了,路過那張守則時,他連看都沒看一眼。
已經被改得不知道變成什么樣了。
他剛看到書房守則時,是仔細地一個字一個字研究了很多遍,又對照紅薔古堡生活守則研究了一遍,笨拙地完全背了下來,走路都在一個字一個字向外吐。
本來他以為夏白、凌長夜和花昊明在,進這個游戲時是很安心的,誰知道醒來后就他一個人,在這個詭異的處處是坑的古堡里,他一下就要命地緊張了起來。
沒有他們,只能靠自己,他必須無比地小心。
這里全是規矩,沒有讓他發揮想象力的空間,在守規矩這一方面,其實他不擅長,爸媽沒讓他守過什么規矩,就只能用最笨的方法做個最乖的孩子。
那就是守則他牢記心間,反復揣摩,不該去的地方不去,不該做的事不做。
先茍命觀察,再想游戲通關。
第一次看到書房守則時,他就知道要看合適的書,可是他不知道什么是合適他的書。
他連自己的身份都不知道,他看過紅薔古堡生活守則,在這里不能照鏡子,他低頭看自己,只能看到自己換了身黑色的衣服,其他好像都沒變。
他在現實生活里是個大學生,學的專業是工商管理,書架上有經濟類和管理類的書。
書房說八點到九點是學習時間,作為學習的話,看教材類比較好,所以他最開始看的一直是一本管理學原理。
后來看到守則里看書的頁數又變了,于是為了安全,他就分兩本兩次看,又看了一本組織行為學。
今晚也是一樣的。
他熟門熟路地拿出兩本書,看了一本后,拿起另一本向臥室走,他現在要去睡覺了,但還是不能放棄學習。
當時看到睡覺和學習的矛盾時間點后,他立即就想到了去做課間操,還拿著一張i單詞卡背單詞的同學,感謝那些抓緊每一分每一秒學習的刻苦同學,給了他詭異游戲的靈感,知道該怎么處理這個矛盾時間。
躺在床上看了一會兒,感覺已經過了八點半后,藺祥又起身去書房,一直到九點,完成了一個小時的學習時間和學習任務。
到這時,他才打開日記本,迫不及待的。
上一次他在日記里寫了關于五臟六腑的猜測。
他是看到了別人關于多重人格的猜測,一開始,其實第一次醒來時,他就有這
個猜測了,因為守則里的指向性太明顯了,總讓人以為自己有精神方面的問題,精神分裂呼之欲出。
可是很快他自己否認了這個猜測。
因為多重人格是沖著自相殘殺去的,引導性太強了。
前面三批玩家肯定也有人想到多重人格這個方向。
如果多重人格是真的,他們為什么死了
如果多重人格是假的,他們誤以為是多重人格,自相殘殺,造成了全滅的結局。這個推論才對。
他那天沒有寫日記,因為怕一不小心在日記里寫了什么被判定不真實的,胡編亂造的東西。少做少錯,謹慎如他。
他看完守則,最先研究的就是守則里什么是他不用做的,誰讓他現在是只小弱雞呢。
這兩次清醒時,他大多數時間都躺在他覺得相對安全的臥室里,天馬行空地想象,一個點發射無數種可能,再一一對應現實否掉。
他想到一個可能比較離譜,又能對應一個身體,又能對應身體癥狀,又能反游戲“互相殘殺”套路的想法。
這個想法來自于他看過的一個動畫片,這個動畫片改編自一個漫畫,那個漫畫里可愛的主角都是身體里的工作細胞,血小板什么的,他們一起非常努力地維持身體地正常運轉。
他們可能不是細胞這么夸張,細胞太多了,有沒有可能是負責身體各項功能正常運轉的其他部位
呼吸困難,是肺部出了問題。
沒有精神,不去尿尿,可能是腎臟出了問題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