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白點頭,拿出符紙和辰砂,立即在書房里畫了起來。
凌長夜站在書桌另一邊,安靜地看著他畫符。他畫得特別順暢,想都沒想直接下筆,沒有一絲凝滯地就畫好了一張鎮尸符,接著又是一張馭尸符。
順暢得像是畫過千百次。
凌長夜又想到了他畫的爸爸,和家譜里的其他人物畫像。
夏白學畫畫最多只有兩個月,這兩個月他還要上課、下游戲,這兩件事以及來回的路程和準備,就擠占了他絕大部分時間,他學畫畫的時間極少。
這么短的時間里,能畫得這么好,是繪畫天賦的遺傳,還是之前就畫過很多次
夏白畫了十張鎮尸符和四張馭尸符交給凌長夜,不到五分鐘就有人上門來取了。
符紙被帶走后,夏白問“隊長,我們現在討論討論游戲時間和喜神的問題嗎”
“等他們確定了鎮尸符有沒有效果,我們再確認喜神和游戲時間的事。”凌長夜說“我們先等結果。”
夏白“嗯”了一聲,他知道凌長夜一直是這樣的,和藺祥相反,習慣有了證據再推論,確定基礎再說其他。
他接受良好,拉著凌長夜的手,“那隊長,我們一起去看星星吧,這里的星星特別好看。”
背靠山林,閩石村的空氣非常好,夜晚能看到很多星星。
院里的地燈亮起一簇簇的光,打在花枝和綠葉上,仿佛能感受到花和葉的呼吸,這個小院讓人寧靜。
凌長夜好像很久都沒看到星星了,不知道原來星空這么美。
夏白捧著熱奶茶向凌長夜身邊蹭了蹭,一直到貼到他才停下,他仰頭看著夜空,“隊長,我聽過一個說法,人死后會到星星里,看著人世間的親人,你說這些星星里,真的住著死去的人嗎”
凌長夜垂眸,“死去的人特指誰”
夏白“爺爺、爸爸和媽媽,還有隊長的爸爸。”
凌長夜問“爸爸媽媽也死了嗎”
夏白說“爺爺說他們死了,我沒有見過他們。”
凌長夜指了指院里的一個方向,“爺爺不是在那里嗎爸爸媽媽可能也在不遠的地方。”
夏白“嗯”了一聲,開始咕嚕咕嚕喝奶茶,喝了一會兒,他說“你
在我身邊。”
凌長夜心忽然變得特別軟,扯了扯大衣,把他裹進來,“你也在我身邊。”
夏白抬頭,用頭頂蹭蹭他的下巴,覺得冬天深夜的溫暖,會讓人變得特別幸福和安心。
他忽然想起中午時,他們問他的問題,“隊長,你什么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凌長夜說“應該是一見鐘情,后來覺得天作之合。”
一見鐘情啊,可是那時候他應該很狼狽吧,渾身是尸血,臟臟的,這樣也能一見鐘情
夏白偷樂了幾秒鐘,抬頭問“哪里合”
凌長夜“很多地方,比如,我們都不喜歡毀壞尸體的行為。”
夏白“”
他覺得如果讓凌長夜知道,他是先喜歡他的尸體的,他一定不開心,就像凌長夜現在這個回答,他就不是那么滿意,這喜歡沒有那么純粹。
凌長夜接著說“比如,你喜歡縫尸體,以后要是沒尸體了,我的身體技能可以給你用。”
夏白“隊長,你好愛我”
愛得好純粹
他的身體,他饞了好久了。
夏白“上次在骨科醫院,我好不容易把你拼好,他們就把你帶走了。”
這個委屈終于有機會表達出來了。
然后,特別滿足,“以后就沒人能搶走了,在家里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