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白沒有給老錢打電話,就是怕老錢在電話里不說,手機一關,他們也沒辦法。他沒有提前跟老錢說,直接來他家里堵他了。
當老錢打開門,看到是他們,下意識就要關門時,夏白就知道他這個決定做的對。
老錢這個心虛勁,一定是知道些什么。
老錢門關到一半,又打
開了,笑哈哈地說我以為是別人偽裝成小白,來搞老年人詐騙的,今天是周一,小白不是應該在學校上課嗎”
夏白又是一副呆呆皺眉,可愛嫌棄的表情,“哪個騙子不長眼,搞老年人詐騙搞到圣游公會元老這里了”
老錢咳了一聲,“不瞞你說,前兩天剛被騙了六千塊錢。”
“”
老錢看起來很開心地讓他們進來了,在前面帶他們進屋子,一邊走一邊念叨,“哎呀,要是讓別人知道攻堅隊的隊長和隊員,來圣游公會老玩家家里,不知道會被傳成什么樣。不過只是喝杯茶就走的話,應該也傳不出什么。”
說完他一回頭,又得到了一個夏白可愛表情包。
老錢“”
老錢這個院子看起來和尋常農村的院落一樣,非常樸實,穿過一片大白菜菜地,就到了堂屋。
進了屋后,夏白直接說“老錢,我都知道了,你別瞞我了,把我的身份告訴我吧。”
老錢坐在搖椅上,捧著他的暖水袋,抬眼不抬頭地瞥了他一眼,“你知道什么了”
凌長夜先夏白一步說“我們知道夏白可能不是夏爺爺的親孫子了,對夏白的身世有了些線索,同時察覺到夏白和游戲可能有很深的聯系,所以前來打擾,想了多解一些他的身世。”
夏白不知道凌長夜為什么會這么說,說他不是爺爺的親孫子。
但是他現在和凌長夜是一伙兒的,非常配合地點頭,“嗯”
堂屋門口一只曬太陽的橘貓,悠閑地走了過來,老錢把暖水袋換成了貓,把自己暖烘烘的懷抱給了這只老貓,沒有要回答他們問題的樣子。
過了快一分鐘了,他才問“比如呢你們查到了什么”
凌長夜說“我們查到,我七八年前消失的爸爸,就是夏白家里的,夏爺爺口中的喜神之一。”
“我們還查到,我爸爸最初應該是跟著夏白的,而不是夏爺爺,夏爺爺應該不是玩家,他手里那個道具可能是夏白的。”
等橘貓在老夏懷里待煩了,跳走了,老錢才嘆了口氣,走到里屋,拿出一封看起來很有年代的信。
“這是當年你生重病住院,我去看你,臨走時你爺爺給我的信。”老錢說“老夏說,等以后你要是想找自己的身世了,就把這封信給你看看。”
“我本來想這封信跟我入土的,唉,我”
老錢還想再感嘆一番,夏白已經伸手把信拿過去,沒有任何猶豫地打開了。
這確實是一封很有年代的信,也能看出這封信被人反復看過好多遍,信紙有很多柔軟細小的折痕。
一打開,夏白就看到了熟悉的爺爺的字跡,他整天吹牛逼,但寫的字很有文人風骨。
老錢
你看到這封信時,應該已經坐上火車了,小白也基本上痊愈了。
謝謝你來看小白,還給我們送了這么多錢,我知道你一定是把你的家底都掏出來了,小白的命有一部分是你拉回來的。
你一定知道,小白不是我的親生孫子,我這輩子沒結過婚,沒個一兒半女,更不可能有孫子了。你一定很納悶,我對這個不是親生的孫子,為什么要這么用心,傾家蕩產的。
因為他不是我的血給我的孫子,卻是我的命給我的孫子,我認定他是我這輩子唯一的孫子。通過他的這次病,我更堅定了這個想法,我要好好把他養大。
小白很聽話,現在對我說的話從不懷疑,我告訴他,他爸媽在他很小的時候就死了,他現在是信的,因為他沒有以前的記憶。
可是啊,他很聰明,或許有一天他會懷疑,想弄清他的身世,或許那一天,我已經不在了。
因為他身世的特殊,我思來想去,這件事只能告訴你,你比我年輕接近十歲,你一定比我活得長,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可以把這封信給他看,但請一定不要給其他任何人看,算是我求你了。
夏白是我撿回來的,我撿回他的這個過程,有點奇幻色彩。
我攢了些錢,在閩石村選了一塊地,蓋了這個宅子,是打算養老的,打算好就這么一個人,在這個院子里慢慢老死,死后就葬在這個院子里,生前死后一個住處,晚年和死后一個安排。
就是為了這個打算和安排做準備時,我看到了夏白,以一種我無法拒絕的,命中注定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