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們走遠了,老頭回過頭,臉上的表情一下就變了,“吃,趕緊吃就給你們半個小時。”
方曉風問“我們等下要去的島北是哪里”
老頭有點煩,“問什么問等下不就知道了我都還沒吃完呢。”
老頭罵罵咧咧地走了。
“”
夏白沒上過班,但他感覺這老頭很像從別人那里聽來的混子老油條,不做正事,就會在領導面前溜須拍馬。
老頭沒走多久,美杜莎和喻茵就回來了。
喻茵把她們從新娘那里打聽到的,詳細地跟他們說了一遍。
美杜莎做了個嘔吐的表情。
方曉風也把他們這邊的事跟兩人說了。
夏白“怪不得昨晚老頭說,算是他家的婚禮,新娘不是他們家的親女兒,只是因哭嫁這個習俗,在他們家出嫁。”
“如果是他們的親骨肉,他們怎么舍得那么對她。”姜倚彤說。
夏白看了她一眼,又低頭扒白飯。
喻茵不引人注目地看了一眼凌長夜,“所以這個游戲的主題是贖罪嗎”
“新娘說這是贖罪島,我們等下也要去贖罪,看起來是的。”方曉風說。
他的臉色算不上好,他想起了他們埋閻泉時,喻茵說的話,但好在,這個游戲是有贖罪方法的,只不過,他們贖罪應該比其他人難。
因老頭說只給他們半個小時,沒剩多少時間了,美杜莎和喻茵匆匆吃飯,結果又過了半個小時,老頭也沒過來,正坐在另一桌享受別人的拍馬屁。
“”
一個小時后,老頭帶著他們去島北。
在離開時,他們看到新郎迫不及待地向婚房走去,沒多久,正在向島北走的他們,好像又聽到了哭聲,悲悲戚戚里,絕望綿長。
所謂島北,就是藍茶島的北邊,從村落過去,走路不用十分鐘。這個海島并不大。
島的北邊也是一望無際的海,海水倒映著天空的顏色,美麗遼闊,看久了卻容易生出孤單的恐慌,好像會被世界永遠拋棄。
在這樣的狀態下,作為群居動物的人,會不由自主地尋找同伴,想要被認同和接納。
這可能就是藍茶島之所以
會成為藍茶島的原因。
它不是一個封閉的山村,不是風雨橋圍成的五姑村,但在某種意義上,比五姑村更加封閉固化。
島北的建筑不是島南的海草屋,而是木屋,聚集在一個像是學校的地方。
一走進大門,他們像是走進了悲慘世界,這里的人很多都不正常,有殘疾人,有智障,有重病的人,還有畸形的人,當然也有正常的人,很多美麗的女孩,一看就很有氣質的男人。
他們都盤腿坐在一個很像操場的地方,操場前面是巨大的白海仙神像,神像下的臺上,白姑正坐在那里,她旁邊站著一個異常矮小的人,不知道要做什么。
看到他們進來,白姑說“正好,他們這一批新人也一起參加這次的懺悔。”
老頭立即把他們帶到操場前排,讓他們盤腿坐好,好好聽著。
白姑接著說“我知道,你們或者和這位一樣,從出生那一刻就很慘,就注定了一生的悲慘。或許,這輩子原本看起來不錯,卻遭遇了一件件悲痛的意外。或許,悲慘沒發生在你們身上,但發生在了你們至親身上,還不如發生在你們身上。”
她在這里說話,比在婚禮上說話還慢,語調也更加奇怪,不像是人說話的語調。
“你們想過為什么嗎明明你們比別人都要努力,都要小心,為什么人生還是這么慘,而其他人,明明什么都沒做,就輕松地擁有幸福人生”
“因為罪孽”操場上想起了嘹亮的回答,悲慘的人們目光炯炯,神情堅定。
白姑下巴微抬,“是因為罪孽。”
“因為你們身上背著歷生歷世積攢的罪孽,有罪之人只配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