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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姑語氣緩慢地,緩慢到像是一個字一個字地問“你小學就沒做過比這更有罪的事”
夏白“沒有了,畢竟我小學滿打滿算只有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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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白小心翼翼地看了眼白姑的臉色,繼續說“真要說,其實是有的,我小學就偷偷跑到殯儀館打擾工作人員工作,我沒覺得打擾,燒爐工說的,他說每次他要火化尸體時,我就面露悲傷,很影響他工作,他很為難,工作有點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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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白接著說“轉眼就到了高一,對了,初中我也跳了一級,所以很快。高一時,我做過最罪惡的事是,高一在外軍訓時,我特別想墳地,哦,忘了懺悔了,我挺喜歡尸體的,所以,我大半夜偷偷跑出來,去墳地轉悠。”
“我在墳地看到一個人,以為是被家人扔到墳地重癥要死的人,開心地把他背走了,誰知道他只是夢游的同學,他醒來跟我說話時,我都有打死他的想法了。有這個想法,我好惡毒。”
“”
夏白懺悔完這件事,接著說“高三那年冬天,我爺爺死了,為了讓他多陪陪我,我沒有給他下葬,就留他的尸體在家里過了很長時間。我不孝,這是我最大的罪孽。”
“后來,我常常覺得,我不拯救世界,是我的罪孽。”
“”
夏白面對白海仙虔誠懺悔了自己一生的罪孽。
懺悔室里一片詭異的沉默。
圣游公會三人組都認定她沒有說真話,至少她隱瞞了什么沒說。
要不然她怎么不說她男友剛死沒多久,她就跟男友的上司搞到一起了很有可能,男友還沒死,就搞到一起了。
而她又是現在通靈者的心肝,通靈者一定會幫她通關游戲,所以,不說真話,隱瞞罪惡是通靈者示意她的,要不然她不會這么淡定地懺悔這些亂七八糟的。
三人知道這次懺悔該怎么做了。
白姑好像不相信,再一次問“真的只有這些如果你有隱瞞不報,會受到白海仙懲罰的。”
夏白睫毛微垂,在昏暗的燭光下落下一片扇形的陰影,抿了抿唇。
白姑看出了什么,說“如果你不說,你的這一罪孽會愈加深重,會帶到你的下輩子。”
夏白抬頭看向神像,說“確實還有一件。我記憶里就沒在父母身邊陪過他們,我大概讓他們痛苦了挺長時間,而且,他們就在我不遠處時,我沒有認他們。”
江清風、姜倚彤和老楊同時抬起頭。
三人視線都久久落在她身上。
少女站在猙獰的白海仙像前,表情沒那么靈動,更顯得虔誠圣潔,仿佛她面對的不是邪神,而是真相信仰的天神,在祈禱著什么。
她看起來二十歲左右。
二十歲左右。
三人看得有些恍惚了。
姜倚彤轉頭看向江清風,見他的眼眶又紅了,即便過了這么多年,而且這一次,不是在夜深人靜無人時。
她剛要拉他的手,他已經站了起來。
姜倚彤心里一慌,以為他又要變成以前亂認兒子的狀態了,接著才發現那個女孩已經下來了,該下一個人上去懺悔了。
她更加慌張了。他們還不知道,這場懺悔是不是要懺悔真實的罪孽。
剛才女孩應該就沒懺悔真正的罪孽,她是那個深不可測的男人的女朋友,可能知道什么游戲內幕。
這意味著,可能不說真實的罪孽更安全。
而江清風,她知道,他一定會真實地懺悔,即便他知道危險。
這件事如一座沉重的大山,已經壓在他心里太久了,他需要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