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我殺喻茵時怕被發現,沒有放她的血,她的死亡和另外兩個不一樣,我怕被發現,不能完整地為女兒復仇,于是殺了他,轉移目光。”
老楊仰起頭,用單薄的肩膀撐著他無力的脖頸,看著神像和尖尖的屋頂,“我這輩子殺了五個人,但是,我不后悔。我這輩子可以了,挺好的。”
“只是很抱歉,拖了大家的后腿。”
從懺悔室出來后,通靈者就要去找老楊,被夏白拉住胳膊,“你怎么好意思去找他”
他還是薄荷綠少女的樣子,微微繃著臉時,比他自己那張臉嚴肅許多,“是你們圣游公會,你不知道他們四個人害了多少人嗎他們以虐殺為樂,造成了多少家破人亡,他們就以為他們真能瀟灑地活著,真以為普通人是螻蟻任他們碾殺無法報復嗎”
通靈者猛地掙開夏白的手,擰著一張臉看著他,呼吸粗重,可見他是真的生氣。
夏白把手放在背后,低聲說“他已經被精神污染了,不用你動手。”
通靈者轉頭看向老楊,沉沉的暮色里,老楊一個人安靜地向前走,看著沒什么問題,只是忽然,他抬手揮了一下,像是要把身邊的什么東西揮走。
被精神污染,產生幻覺后,人會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不斷被自己害死的人殺害,如果只是以第一次在懺悔室為節點,老楊的精神世界里只有閻泉,要是精神污染是實時的,那就是五個人。
一個人也不會比五個人好多少,如果是閻泉的話。
老楊揮著手走遠了,走到了看不到
的夜里。
江清風問“老楊的女兒是死在游戲里了”
夏白點頭,“在游戲里被那四個人虐待死了,這兩年來,老楊每一天都在準備為她報仇,他進游管局就是因為他一個普通人沒有門路,沒有辦法。但是,他確實救了很多人,不能因此抹殺他的工作。”
江清風立即去追老楊了。
他們走后,夏白低著頭,跟凌長夜說“隊長,我不是一個合格的攻堅隊成員。”
“誰說你不是了”凌長夜說“有時候,做好一個攻堅隊隊員,和你想做的一些事并不矛盾。”
夏白直直地看著他,“比如”
凌長夜“比如,在這個游戲里,盡快找到真相,通關游戲,即是合格的攻堅隊隊員該做的,也能完成你想做的事。”
他把玩家們叫到一起,先問他們“今天白天在島北打聽到什么了嗎”
早上去島北之前,凌長夜就跟他們說了,游戲主角可能是白姑,讓他們打聽白姑的事。
好幾個玩家都在搖頭。
“島北的人就像是白姑的腦殘粉,我問了好幾個都沒問出什么。”
“你不會問,像我知道他們擁護白姑,就以夸獎的方式問問題,我說白姑好好,我要是她的孩子就好了,那個贖罪的人說,白姑的孩子不可能像我這么大。”
“”
島北的人確實很難攻克,還在島北學校的人,都處在最信奉白姑的時間段。
夏白用魅惑技能,也只問到一個人為什么那么擁戴白姑,那人說白姑是救贖和歸宿,確實很像腦殘粉。
但經過一個白天,夏白更加相信白姑是游戲的主角。
他也確認了,正如江清風所說,島北贖罪的人過得其實不錯,不僅有熱乎的飯菜,住的地方也不錯。
凌長夜說“去村落里打聽,如果不好打聽,可以拿出你們身上比較值錢的東西試試。”
等其他人走遠后,凌長夜問通靈者“通靈到什么了嗎”
“一次什么都沒看到,一次看到的也不是關鍵。”通靈者說。
白天那次通靈他什么都沒看到,天剛有點黑,他又快速地對白姑通靈了一次,看到了一段親密戲。
通靈者直說“看到了她和那個男生在床上的畫面。”
夏白立即看向凌長夜,凌長夜知道他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