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亂結束對話,我把手機啪地塞進沙發縫里,兵荒馬亂地跑回自己房間。
然后發現自己的手機落在客廳了。
真是糟糕透了。
我絞盡腦汁都想不到該如何回復他,干巴巴的告別使得我此時整個人都滾燙起來。
人總是會因為飄忽不定的事物而受牽動。
完全理不清我現在的感受到底怎么形容。
我很喜歡可露麗上微微帶點苦澀的酒味與濃烈的焦糖甜感混合起來的復雜感,在味蕾上細細研磨,最終溢滿整個喉嚨,外硬里柔,是我從第一次到如今便始終喜歡的食物。
喜歡一個人也是這種感覺啊。
我忽然間就理解了最近超火的少女漫畫戀愛吧里的女主角麻美子的心理。
原來如此
想到麻美子為愛落淚的的無數場景,我捧著手機的手微微顫抖。
我,以后,難道也會為愛落淚嗎
那種事情不要啊
要不還是暫時不要聯系了吧。
人家及川君說不定喜歡羞澀型的女孩子呢,嗯,沒錯
但是,但是,還是打個招呼畢竟禮貌吧
于是我就躊躇滿志地開始了長達一周的早晨呼叫服務。
理美醬早上好
早。
理美醬今天天氣也很好呢
的確。
理美醬早哦
早。
一周后,我,熊谷理美,選擇放棄。
完全就是不熟的陌生人啊
只要我主動打招呼,他變會立刻回復我。但是假如我不主動提起話題,他就完全完全沒有一絲和我聊天的欲望
完完全全就是一問一答嘛
算了,就這樣吧。
我的耐心在這一周里已經消磨殆盡了。
距離高中開學還有一個星期時,我被老媽趕出家門,被強迫著送我哥到宮城站,美名其曰愛的送行。
我和我哥聽著我爸的馬后炮,慢吞吞地應下來。
我們倆人默默對視。
明明看起來我們兩個都不是很需要對方。
他從宮城一路坐車到東京,離開前拍拍我的頭,和三年前獨自一人到東京同樣的動作,然后扭頭逐漸消失在我的視線里。
走出車站門口時,我不經意地往路牌瞥了眼,愣住。
不遠處的那個男生有點熟悉。
好像是那天及川徹旁邊的好友,頭像用同一類型的那個。
想到這我就一陣心塞。
他隨意地倚靠在鐵桿旁,黑色的帽子壓住了有些炸起來的頭發,明明還在帶著些涼意的春天,他卻只穿著一件薄薄的短袖。
好厲害。
完全不怕冷的嗎
我盯著他看了一秒,他立刻注意到了什么,不經意間轉過頭來。
他應該也沒想到自己只不過是平靜的眼神在我眼里會變得像老虎般,略微帶著侵略性。
我下意識僵在原地沒有動。
過了兩秒,我暗暗鎮定下來,對方只是看了我一眼,也沒有說不允許我過去什么的,心虛什么。
都是等車的人,別慌。
他不會還記得我吧不過被自己的好友拉著加了陌生人的e,沒有印象才奇怪呢。
有點尷尬。
他看著我,不語。
我磨磨蹭蹭地走到他身邊。
他還在看著我。
為什么看著我啊我內心貓貓咆哮,表面上風輕云淡,只是眼神不知道放在哪里好。
我急中生智“你也是要回家的嗎”
“啊,”他移開視線,“是的。”
救命,真的好尷尬。
他到底還記不記得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