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樂世界才應該是我的最終歸宿。無慈悲
緊緊攥住的手機嗡嗡震動。我猜也許、應該、大概、肯定是剛剛分別不久的巖泉君。
總,總之,先找時光機吧。
不對這個誤會無論如何都是要解決的,不然自己真的沒有臉再活在這個世界上了。
這種黑歷史是老年癡呆都無法忘記,死前都不堪回首的回憶
是發生了什么嗎
救命啊果然也察覺到什么了吧我該如何回復對方,才可以讓你好我好,大家都好呢
還好,聊天記錄里面至少沒有什么大膽示愛,不然我真的可以離開這個世界了。
他又發了條信息過來。
我和阿徹的賬號弄反了
我“”
他的猜測如此地準確以至于我完全不知如何回答。
而且,而且,他還打個疑問句干嘛呀
這不是猜到了嗎
這么直接的嗎
沒想到還是個直覺系。
總有種我欺騙了他的錯覺不不不,我也是無辜的啊我明明才應該最懵逼的不是嗎
沒錯沒錯,我要冷靜。
人和人矛盾的開始總是從無數個細微的誤解堆積而成的,我得好好和對方解釋一下但,但是,這到底該怎么解釋才好啊好像怎么樣對方都會生氣吧
假如一個人和我聊天,主動和我結交,結果到頭來告訴我你認錯人了,我對你說的這些話本來都是想對你兄弟基友說的。
我一定會被氣死。
雖然有可能多年來的素質教育會阻止我邁向仆婦罵街的道路,但我肯定會馬上回一個中指的表情包給他,然后立刻拉黑,直到很久以后想到他就會有股心塞又晦氣的感覺。
唉,怎么辦啊。
換個角度想我自己簡直就是個屑到不行的垃圾混蛋。
算了,勇敢面對現實,人生沒有過不去的坑,只有有沒有跳下坑的勇氣就算對方罵我拉黑我我都認了。
我坐在公交車上,埋頭打字。
理美醬你是巖泉桑
是的,這個是我的名字。
理美醬不是橫杠嗎
不是,是一一。
我“”哪有人會把自己的名字疊起來就用啊。
看不出來他是這樣的人。
真是深藏不露。
看起來完全不生氣的樣子,不過說不定手機對面人家已經怒火中燒了,大聲埋怨著自己的感情被我欺騙了,張牙舞爪地想要報復回來呢。
我懷里的炸豆腐盒子依然溫熱。
刺猬頭少年遞給我“見面禮”時低頭的笑容依然難以忘記。
他不是那樣的人,不是和我一樣的人。
他和哥哥一樣溫柔。
我嘆了口氣。
我該怎么回復他呢這種話題到現在完全不敢直接說了呀,難道說我直接和他說“真是抱歉啊,我把你錯認成了及川君還對你每天不厭其煩地打擾你了真是抱歉呢”這種話嗎
會被討厭的吧一定會吧
巖泉同學人那么好,而且初中高中都會是校友,完全不想失去這個剛剛認識的朋友假如人家承認的話。
我合上手機,深吸一口氣,然后再次打開直接按下語言通話,打算直接電話里和他說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