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薇問“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愣了一下“啊”
喬薇站起來“我得跟黃秘書說一下,科室這邊給我安排別的活兒了,孟書記讓干的活先只能放一邊。黃秘書要問我誰安排的,我得能說得出人來,要不然黃秘書還以為是我這借調人員想偷懶不干活呢。”
那人張了張嘴,最后惱怒地說“行吧,你干你的。”
那一摞東西怎么抱過來的,又怎么抱走了。
喬薇又坐下繼續低頭看著自己的稿紙。
余光能感受到科室里其他的人在互相使眼色了。
更有人陰陽怪氣“現在借調的人都這么難使喚了”
喬薇勾勾嘴角,沒搭理。小鬼是難纏的,跟小鬼纏純純浪費自己的生命。拒絕就得了。
尤其這種服從性測試,沒什么道理可講,要么抗,要么順。
不過,她心想,黃秘書好真好使。
她級別低,要是直接抬出孟書記這一把手聽起來特別虛。雖然她這個工作真的是孟書記直接布置的。
但一抬黃秘書出來,瞬間接了地氣,真實的壓制感就來了。
別人對她的服從性測試沒成功,好處是一人試探吃癟之后,大家明白這個借調的不是軟柿子,沒人再來捏她自取其辱了。
壞處是,科室的人不搭理她了。
中午到了飯點,嘩啦啦人家就成群結伙地走了。昨天這樣可以說還不熟,今天還這樣就是故意了。
但喬薇已經待過一天了,根本不需要周科長再叫她了,一到時間
,自己就拉開抽屜取飯盒,風風火火直奔食堂去了。
干飯人,干飯魂。
有意思的是,明明是別人聯手孤立她。她不在乎,甚至不生氣,孤立她的人反而被氣到。
“這人怎么這樣”
“別理她,看她能撐幾天。”
喬薇吃完飯洗了飯盒,看看表還有時間,直接從辦公室消失。
誰跟這兒受氣啊,才不。
有自行車這個交通工具真的方便很多。喬薇騎著去了百貨商店。
百貨商店離縣政府大院不遠,但要是走路來回時間還是有點緊張的。有車就方便很多。
她去買了一包桃酥。
桃酥在這時候是好東西,不管自己吃還是送人,都是好東西。
她騎著車風一樣地又回來了。拎著桃酥直接去了幼兒園。
“夏老師,夏老師”她隔著欄桿小聲招呼。
“嚴湘媽媽呀。”不知道怎么回事,夏老師對她笑得很真誠。
昨天老師們知道嚴湘是干部家庭,老師們對她都有了笑臉,但今天夏老師笑得更自然更真誠了。
她過來說“孩子們都睡了。”
“沒事,我不看孩子。”喬薇把桃酥遞過去塞給夏老師,“買了點桃酥。老師們辛苦了,趕緊趁著小家伙們都睡了,也好好休息一下,喝點茶吃點桃酥,放松一下。”
“哎呀,這不太好,還要你破費。”夏老師客氣地推了推。
喬薇笑瞇瞇“別見外,嚴湘可喜歡你了。快收著,我得回去上班了。我要遲到了,領導得說我。”
她走了。
夏老師把桃酥拎回去給大家分“嚴湘媽媽給買的。”
吃人嘴軟啊,大家紛紛說“嚴湘媽媽太客氣啦。”
“不愧是干部家庭。”
“覺沒覺得她襯衫特別白,顯得特別干凈。”
“嚴湘也是呀,這么干凈的孩子,兜里還揣著手紙,吃完東西自己知道拿手絹擦嘴,擤鼻子知道用手紙。”
“多省心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