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宴驚張了張口,想勸他不要侮辱神仙眷侶“若是沒有當年那件事,你我百年前大概就已經退婚了。”
薛宴驚還記得,她當年并不太喜歡沈滄流,也不愛搭理他,總覺得他太笨,還總自吹自擂自認為是個天才。
不過百年后的如今,薛宴驚已經知道自己是冤枉這廝了,于修煉一途,沈滄流確然是個天才,雖然比不上當年的她。
舉個不大恰當的例子,在天賦這方面,如果天下大部分人是薛宴驚下個五子棋都需要讓對方八步的普通人,那沈滄流就是她只需要讓三步就能勉強有一戰之力的天才了。
只不過當年父親總擔心她過剛易折,教她要懂得藏拙。薛父為人端正嚴肅,和女兒其實并不算親近,交談時也以教導居多。年少的薛宴驚不認同他的很多觀念,但也不想違逆父親,在薛父面前向來收斂,以至于給了沈滄流他們兩人不相上下的錯覺。
她當初年輕氣盛,不太看得上這廝,如今雖然失了憶,但畢竟活過百年,大抵是成熟了些,倒也明白了一個道理,天賦這種東西是與生俱來的,而非她努力得來,她并沒有權利仗著自己天賦好,就去瞧不起那些所謂的“庸人”,因此倒是難得對沈滄流和顏悅色,誰知這廝的喜好頗為神奇,就喜歡看不上他的那個她。
當年她看不上他,如今他瞧不上她。某種程度上,也算是相看兩厭了。
只是如今二人天差地別的境遇,讓她的實話也聽起來像是在絕望地嘴硬,沈滄流看她一眼,擺出一副大度的表情“我明白。”
“”
薛宴驚不欲與他再費唇舌,打算起身送客,忽聽得屋外一聲怒喝“沈滄流”
隨著這怒喝聲而來的,是力道剛勁的一劍,那赤色長劍破窗而來,直沖沈滄流劈砍而去。
剛剛踱步到門邊準備開口送客的薛宴驚眼疾手快,飛身而出向沈滄流的方向撲了過去,在那道劍氣之下及時搶救出了六師兄親手制作的那幾盤茶點,小心翼翼地擺放到安全的位置,這才分神去關心沈滄流,發現他已經被那突如其來的一劍抽飛了出去,以一個五體投地的姿勢趴在了自己面前。
薛宴驚低頭與他對視“平身,不必行此大禮。”
沈滄流不可思議地盯了她一眼,剛剛有那么一瞬間,他還以為合身撲來的薛宴驚是要擋在他身前為他受這一劍,還沒等他細細體味那一刻的感動與詫然,就發現這顯然只是一個非常美好的誤會。
把他擊飛的赤色長劍名為“疾風冽”,此時長劍的主人正怒視他道“沈滄流,我剛得到消息,你這百年間已然和旁人定下終身,是也不是”
沈滄流不答,抬手拂去唇角溢出的血跡,認出眼前人是薛宴驚的三師姐燕回,冷哼了一聲“我且受你這一劍。”
燕回冷哼地比他還要大聲,持劍對著沈滄流的咽喉“我用得著你讓我拔刀吧”能被玄天宗一派掌門收為親傳弟子的修者,多多少少都有其獨到之處,她兩百年前就已經是化神期,并不畏懼沈滄流這個眾人口中的天才。
“三師姐”
薛宴驚很清楚,自己從來沒有喜歡過沈滄流。她既無心,又何苦去責怪對方變心此時便有心想替他解釋一句,上前兩步“師姐,別打了,其實這退婚,我是愿”
誰知話未說完,燕回那雙凌厲的眼下一刻就釘在了她身上“還有你,說退婚就退婚他們平沙落雁樓選在這個時候退婚分明就是落井下石你就這么好說話任他欺負”
面對師姐的怒火,薛宴驚立刻挪了挪步子,把身后的沈滄流暴露在燕回的視線下,一雙桃花眼顯得分外無辜,輕聲提議道“師姐,要不,你再抽他幾劍消消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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