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知遠覺得,自己沒有跳腳只是這樣心平氣和的諷刺幾句,已經很難得了。
“那聽季大哥的。”溫硯忍住笑意,裝作沒品出季知遠的話里有話。
二人進了專柜門店,玻璃柜里擺著一排金燦燦的腕表。
店員掛著服務行業的標準式微笑走上前來招呼“兩位先生有心儀的款式或者系列嘛”
溫硯對腕表沒什么研究,也沒什么概念,平常寫字練筆,手上帶著東西會讓他有種累贅感。
所以有些無助的眨眨眼望向季知遠。
男人并未低眸,但應該是接收到了他求助的眼神,對著店員開口“日志系列有現貨么”
“有的,先生。”店員引著二人走向店內的玻璃柜前,介紹著,“這幾款都是有現貨的,先生看看喜歡哪一款。”
“喜歡哪一款”男人重復著,扭頭問著一直沒說話的溫硯。
溫硯盯著柜里的腕表,他看不出什么大差別,無非是表盤的材料和直徑不一樣而已。
店員聽二人的對話以及匹配的顏值和身高,下意識的便以為他們是一對“這款玫瑰金還有鉆石白黃金的,我覺得比較符合兩位先生的氣質,不會太浮夸,而且款式相近,也能做情侶表的,而且式31毫米蠔式鋼,有比較理想的保值效果,要拿出來看看嘛”
這么長的一段話,溫硯就聽到四個字。
兩位,情侶。
還真有些不想否認,干脆買下來好了。
當然,他只能在腦袋里這么想。
他正欲開口否認,季知遠卻搶在了他的前頭“可以。”
溫硯以為他會搶在自己前頭澄清,卻沒想男人不疾不徐的吐出“可以”兩個字。
他意外的睜大眼,來不及反應,店員已經拿著腕表開始第二波推銷了。
“還不錯,你覺得呢”男人偏頭問他。
“可季大哥,我是來給沈大哥挑禮物的。”溫硯抿唇,湊近男人的耳畔低聲提醒著。
他吐出的字句與氣息,撫過季知遠耳上的小絨毛直達耳蝸。
“噢,差點忘了。”男人表情無辜,但語氣像是提前演練好的,仿佛在念臺詞。
這個回答,叫溫硯啞聲。
“給他的話,那款吧。”季知遠伸手指了指櫥柜里一款金燦燦,金底表盤大直徑的腕表。
確實,一看就很暴發戶那種。
“這款嗎”店員有些意外的將腕表從櫥柜里拿出來。
這款針對的客戶大多都是上了年紀的叔叔輩,浮夸許多。
“嗯,可以,那就這款吧。”溫硯點頭,決定的干脆,“包一下。”
給沈焉買表目的是當時為了氣一氣季知遠,所以什么款式類型,他確實不在意。
因為是工作日的下午,人不太多,溫硯提著包裝和季知遠一起走在商場里,準備下電梯。
卻在這時,被不遠處迎面而來的人給驚得頓住了腳步。
只見沈焉戴著一副張揚的墨鏡正大搖大擺的朝他們的方向來。
現在還不是讓沈焉發現端倪的時候。
他顧不得這么多,拽著季知遠的手便往邊上走道里跑。
季知遠剛剛正在走神,被忽地這么一拽才緩過來。
溫硯的手比起他來,要小上許多,握住他的整只手顯然有些困難,所以,溫硯只用柔軟的掌心包住了他的幾根指尖,躲進拐角的走道,隨后將他按在商場冰涼的墻面上比著噤聲的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