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晾他們也不敢在這個時候糊弄我,不過我現在考驗的是他們的算數能力,這么多銀子,保不齊還真會算錯。”
蘇韻勾唇淺笑道“依你。”
她難得笑,一嗔一笑之下眉眼小弧度地彎了彎,竟讓秋夢期瞧出一絲的媚意來,她眼神飄忽了兩下。
“不需要輔助工具嗎”看著對方拿過清單開始口算,她掩飾著咳了兩聲,問道。
“就這幾個數還需要紙筆算盤”蘇韻嗤笑一聲。
秋夢期耳朵微熱,給忘了這女人數學口算心算都很厲害了,于是也不再跟她扯,拿起銀票一張一張地加起來。
過一會兒才加完,“我這邊的銀票加起來是一萬一千一百兩,咦,剛剛那清單是一萬一千整嗎”
“嗯,這里登記的是一萬一千整,數沒錯。”
“還多了一百兩,這個倉官業務不過關,回頭得給他個教訓才行。”
兩人仔細又湊在一起研究了一下送禮的名單。
“孔興賢盧順義都隨了三百兩,下面的小吏統一都是一人一百兩,看來這是行情。”
“孔興賢這些年沒少拿錢,聽說去年他們家搞宴席都搞了四五輪了,盧順義也不差,兩三回總有,其他小吏也是不低于一年一回。”
“這么搞,一年不到一百兩的俸祿都跟不起這樣的人情了。”
“你有看到季呼的名字嗎”秋夢期翻了幾遍清單,還是找不到,“昨晚人多,我也沒太留意,反正我是沒瞧見他,要是他真來了,不至于不到我跟前晃一下。”
“我剛剛一條條對過了,沒見到他,應該是沒來。”
“在這樣的環境下難得還有這種人,這會想必他已經把我給列入孔興賢盧順義之流了。”
“官場上有些東西很微妙,一人過于耿直清白容易被排擠,季呼一個小小的縣尉,背后要是再沒人,地位岌岌可危,他能待在衙門這么久沒被排擠下去,看來也是有一定的能力。”
“一個縣里總得有一兩個辦實事的人,孔盧二人不干事也得留一個干事的,看看吧,等這事過去了,我多跟他親近親近。”
“別,你越是看重他越是害了他,他那種性子的人忽悠并不需要你如何看待他,他更希望的是你把封樂給管好,肅清這里的官場讓百姓安居樂業。”
秋夢期聽了這話,思索半晌后點了點頭,“你說得對,我不用那么刻意。”
“清單上面還記有客人送的禮品,長平說放在后面的倉房了,要看看嗎”
“不看了,
無非是一些古玩字畫,
我對這些玩意兒不感興趣。”
蘇韻一副看著野蠻人的眼神看著她,“這可都是極其珍貴的歷史文物。”
“又不能帶回現代去賣錢,有什么用,你要是喜歡就拿去玩。”
蘇韻搖了搖頭,“我一個低等官奴拿這些東西,跟我身份不配。”
“有什么配不配的,這些東西都是死物,有人欣賞才有價值。”
蘇韻只好先把匣子收了起來,就在準備離開的時候,眼睛忍不住又瞄向一旁的小盒子,隨后又不動聲色地移開了目光,帶著清單就出門去了。
這一幕還是落在了秋夢期的眼里。
她疑惑著蘇韻的小心思,總覺得有些不對勁,但又不知道哪兒不對勁,拿起桌面上的小盒子,打量了一番后這才動手拆了上面的繩索,再輕輕往上一掰開,里面赫然放著一個青翠透亮的玉墜。
她拿起這塊玉墜仔細打量著,發現這玉墜看著高級透亮,恐怕是個價值不菲的寶貝,而這個玉墜是有明顯的使用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