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夢期這雷厲風行的一招,所有人都來不及反應。
和孔氏自成一派的其他官員這幾日都被安排在點兵場,根本來不及做出應對,衙門正經官員沒幾個,要管上萬人發銀子,還要維護展銷會秩序,人全都派上去了,沒空也沒理由離開會場。
等第一天展銷會結束,眾人回到家中,孔元亮一案已是塵埃落定。
孔興賢在家中發了好大一通脾氣,把房間的東西都給砸了一遍尚不解氣,孔元亮被擼掉,這對他來說就是卸掉一條臂膀的損失,沒了倉官這個肥缺,以后想再從衙門撈出油水幾乎不可能了。
“姓秋的欺我太甚,豈有此理”
“老四這個糊涂蛋,這些年沒少分他銀子,居然也能被這些蠅頭小利給迷糊了雙眼,栽在這趟陰溝里,簡直糊涂啊”
“真是豈有此理”
下人們戰戰兢兢不敢靠近書房,張師爺不敢走開,只得硬著頭皮問道“老爺,要不咱們在想辦法,把姓秋的給除了”
“連摘星閣都動不了他,還有誰能要他的命”
“江湖上還有其他組織,重金之下必有勇夫,高價懸賞總有不要命的愿意干。”
“我看你跟老四一樣,腦子都糊掉了,眼下姓秋的做了這幾件事,名氣沖天,百姓人人將他當成再生父母,這會兒老四剛被處理,他要是這個節骨眼死了,那不明擺著告訴別人是我干的嗎”
“可”
“這個時候得先忍一忍,等過了風頭再說。”
“是,老爺。”
“不過他也別想討得好,下面這些胥吏衙役,哪個不是我們以前的人,他要是不知道收斂,到時候讓他手上沒兵可用,就算有再多本事,難道還能一人把事都干完”
孔元亮落馬,秋夢期派人查封了他家,最后搜出兩萬兩銀子,這個數額足以讓人咋舌。
小小一名倉官,一個月工食銀不過一二兩銀子,不吃不喝攢八百多才能攢夠一萬兩銀子,孔元亮為倉官不過五年的時間,就能挖到這么多的銀子,可想而知他的手段是有多么的臟。
銀子抬回衙門充入庫房,秋夢期直接宣布把大前年的工錢也補上,算完完整整實現了當日在清風寨對戴雄的承諾,她命盧順義重新發布公告,將領薪時間和產銷會一同延長兩日至六月初十。
一時間全縣所有人都沸騰了,百姓飛行奔走相告,比過年的時候還要熱鬧。
王小寶跟在秋夢期的身邊接受著百姓的膜拜與有榮焉,暗道自己跟對了人,辦起事來更是積極。
一直以來在封樂如同土皇帝一般的孔氏一族如同喪家之犬夾著尾巴不敢再出來到處亂吠,孔興賢不得不收斂鋒芒約束家人,免得又被秋夢期抓到了把柄。
幾日來展銷會的成交率也瘋狂上漲,商家們賺了個盆滿缽滿各個笑逐顏開。
因第一天就被孔元亮的這件破事給攪了,第二天又忙著處理這件事的后續,直到六月
初八秋夢期才有空去參觀會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