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時二刻,令牌落地,劊子手手中的大刀高高舉起重重落下,數道鮮血灑在焦黃的地上,猙獰的頭顱相繼滾落,危害一方百姓的王氏二兄弟終于被結束了他們罪惡的一生。
牢獄里,墻壁上的潮濕和霉味彌漫著整個空間,日光透過窗格,照亮著牢房內的一切。
王少彪被緊緊地束縛在一根厚重的鐵鏈上,傷口還在流血,身上已然沒了一塊好皮,但嘴角卻仍掛著一絲嘲弄的笑。
王二坐在一張褪色的木椅上,臉色陰沉,冷漠地注視著王少彪。
“聽到外頭那義憤填膺的聲音嗎,是封樂的百姓在聲討你們王家人的聲音,看這日頭,已經過了午時二刻,你那幾位好兄弟,這個時候也該人頭落地了。”
王少彪口吐鮮血,獰笑著斷斷續續道“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別妄想著從我口中套得半點消息。”
“殺肯定是要殺,剮也必定要剮,你不會還妄想自己能活下去吧”王二冷笑一聲,沖著外頭道,“大夫來了嗎,給他上藥,別讓人給死了,治好了再繼續打,只要一日不說就一日不得死,要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是”
“班頭,他們那二頭目弟兄們一不留神給弄死了。”其中一名獄吏上來報道。
“死了就拖出去埋了,剩下的小心點。”
“是”
很快,兩名獄吏拖著一副血淋淋的尸體從王少彪等人面前經過,尸體拖過的地方,留下兩串暗紅色的黏稠的痕跡,老鼠蟑螂一路追隨著這兩道痕跡,瘋狂舔舐著這些新鮮的罪惡的養料。
王家的案子終于落下帷幕,除了王少彪和幾個土匪頭目,其余人死
的死,流放的流放,做苦役的也安排去做苦役,唯一遺憾的是,還是沒能從王少彪口中挖出賬本上的那幾個官員。
秋夢期也不急,讓季呼整理卷宗交上去,名單的事慢慢磨,能多折磨那幾個土匪一天也算是為封樂的百姓多復一份仇。
然而正當她興沖沖地帶人前去王家抄家時,才發現,王家近八萬田產都是在王家那位刑部侍郎名下,借此逃避繳納田產稅。
萬幸的是,除了田產之外,其他的財產并未再掛靠其他人名下,秋夢期無奈只得暫時先放棄田產這一塊,命人將王家的房產封存出售,抄出來的金銀、玉器珠寶、文房書畫、日用雜貨全部充公。
經清點折算,這些房產物件折合成銀子大約有二十萬兩。
這個數目對于京都大官來說或許算不了什么,但在封樂,已經是一筆巨大的財富了,秋夢期自是笑納。
處理完這些,這才重新約見趙蕊和趙老爺子。
會面的地點還是在鐘淑娘家的天香樓。
與那日上門拜訪時的景象不同,今日的趙老太爺整體精氣神算是不錯,在趙蕊的攙扶下入了包間。
雙方見面寒暄一番就坐,趙老太爺小心翼翼地從懷里掏出一沓厚厚的地契道“那日在我家,老朽說了,誰幫我找到我那乖孫,我就把家里的田產作為回報,如今既然我乖孫平安無事,這些田產,也就是秋大人你的了。”
秋夢期倒也不猴急,不徐不疾道“那日我和趙大小姐也說了,救護百姓是我這個做縣令的職責,實在不好挾恩圖報。”
趙老太爺擺擺手道“蕊兒和我說了,秋大人拿地也不是為了自個兒,說是回報,但最終卻都是用在百姓身上,老夫很是欽佩。”
秋夢期笑笑“不管受惠的人是誰,但真真正正出田的人卻是老爺子您,我和卿韻也商量過了,無論如何都不能讓您趙家吃這個虧,這是我們的一點薄禮,還望笑納。”
說著,遞上一頁清單。
趙老太爺有些錯愕,趕忙接來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