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夢期這才拍響醒木怒問孔征“孔征,還不認罪。”
孔興賢卻竭力反駁拒不認賬“大人,這樣以指印斷案的方式聞所未聞,豈能用這樣的法子來草率斷案,天底下指紋一樣的人多了去,如果是這樣,以后隨隨便便找個人就能栽贓陷害了,哪里還需要斷案啊。”
“孔縣丞,這天下沒有兩個一模一樣的指紋,更何況十個手指印如此整齊出現在兇殺現場,處處留痕,也沒有巧合到這個地步,聯合你二人先前脅迫婁曲頂罪的行為,已經可有斷定,先前的連環殺人案以及最近的云雀案,皆是孔征一人所為。
“不是的,云雀案乃喬二所為,不是孔征”
“哼,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來人啊,把喬二的訴狀拿上來,讓孔縣丞看看,到底誰才是真正的兇手”
一卷卷宗被丟到孔興賢面前,他哆哆嗦嗦地撿起紙卷展開。
只見上面清清楚楚寫道“小人所說一切,皆因孔興賢所脅迫,若不認罪,老母再無活命的可能”
白字黑子,還有后面大大的手印,讓他腦子里一片空白。
“孔大人,還需要喬二親自上來和你對質嗎”
“你如此費盡心機想要攔下調查連環案的這趟差事,包括云雀一案,就是想為親生兒子逃避罪責,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不不是的大人,冤枉啊”
見到秋夢期不為所動的眼神,想到這一層扣著一層的安排,孔興賢絕望了,他似乎意識到不論自己哀求,都無濟于事了,直到最后,他盯著秋夢期,恨恨道“秋植,你這是想把我封樂孔家趕盡殺絕啊”
“別給我扣這么大的帽子,沒人要對你們趕盡殺絕,都是你們自己做的孽。”
秋夢期說完沖著孔征道“孔征,都這個時候你還不認罪嗎”
孔征扯出一抹嘲諷扭曲的笑“認罪我何罪之有”
“你若還不想認罪,本官給你講個故事。”
“從前有一家三口,父親是個讀書人,中了舉人捐了一小官,生活富足美滿,然而隨著父親在官場上混得如魚得水,逐漸被金錢和權利腐蝕,對黃臉婆的原配越來越看不上眼,還從花街討了個煙花女子入門做妾,那妾長得美心計深,慣會使點手段,把父親哄得團團轉,不久母親郁郁寡歡因病去世了,可憐的兒子認
為是小妾害的母親,
,
連帶對父親也恨之入骨,性格變得越來越陰暗,那小妾也是個不顯山不顯水的主,欺負繼子年幼,對其各種虐待,后來小妾誕下一子,更容不下這位繼長子,對繼子的虐待也變本加厲,長子在這個過程中日繼扭曲,直到一天忍無可忍,趁夜殺死了這位繼母,為了報復多年來的虐待,他在繼母身上劃了上百個刀口,直至血流盡而亡,兒子這次殺戮中獲得了報復的快感,于是”
“夠了,不要再說了”孔征大吼著,眼神一下子變得凜厲可怖,“她毀了我母親,她毀了我的一生,她該死啊我憑什么不能殺了她”
“早就該殺了她,那個賤人,你們知道她對我做了什么嗎你們知道嗎”
孔征狀若癲狂,似乎忘記了正身處何處,撕啦一聲撕開了身上的衣裳,圍觀的人們有的捂臉不敢直視,但眼尖的人還是看到了,孔征的前胸后背,劃滿了一條條猙獰的疤痕,遍布全身,只有脖子往上和手腕鄉下等露在外面的地方還保持完整。
“看吧這就是她對我做的,你們說,她該不該殺該不該殺”
“這些娼婦,就應該安安靜靜地待在妓院里面,為什么要贖身,為什么要進人家后院去禍害別人家的孩子,她們都該死,我就不應該停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