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夢期轉過頭,影七那張面無表情的臉闖入眼簾。
“這我好像沒委托你辦這項業務啊”怕倒是不怕,畢竟也是殺過人的人,但秋夢期還是有些不敢直視那托盤,畢竟是個現代人的靈魂,任誰屋子里出現一顆頭顱,都會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小師妹委托我追回贓款兩萬兩,可我追不回,就只好拿一顆人頭湊數了,你看可行”
秋夢期有些心虛,她可不曾給過安王什么程儀,這次去純粹就是去打劫。
“以我們的關系,拿不拿得回銀子也不是什么大事,這次麻煩師兄了,銀子咱一人一半。”
“師妹真是大方啊。”
秋夢期擦了擦額頭的汗,趕緊轉換話題道“這里邊,不會是安王吧”
“你自己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
雖說惡心,但秋夢期還是充滿了好奇,影七不說,秋夢期想知道里邊是誰,也只能自己動手。
她憋著氣解開布條,很快張勉那張烏青的臉就這么闖入她的眼簾,嚇得她差點就要將托盤給扔了。
“師妹的膽子可真是越來越小了呢。”
“胡說,”秋夢期轉過頭,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我不過是覺得惡心罷了,你見過有哪幾個女孩子喜歡和尸體頭顱打交道的。”
“嘖,你不說我都快忘了你是個女人了。”
說起來,秋夢期對影七也沒多少了解,雖有原主的記憶卻沒原主的情感,隔著這一層就能篩掉很多感官上的印象,更何況當初原主跟著師父回師門,和影七相處不過兩三年的時間,并且大家在不同的山頭不同的洞府,真正見面也才兩三次,再后來就聽說大師兄叛離師門,之后就再無交集,直到她
來了。
而影七一向冷酷且寡言少語,有時候講話也沒給她留什么情面,她也見怪不怪了。
不過這次他明知道自己沒送安王程儀還是去了,這一點就已經足夠讓她感動的了。
但仍忍不住抬杠道“你搞不定安王就算了,拿孟元洲也行啊,弄這個小蝦米算是什么。”
秋夢期當然知道那孟元洲雖不得寵,但好歹也是當朝首輔皇帝寵臣孟閣老的兒子,人一出瀝州就死,到時候說不定又要招來一波麻煩,至于這個張勉,不大不小的官,也沒什么大背景,拿此人開刀,不惹眼,還能震懾安王一番,算是良策。
影七哼了一聲,正想刺她兩句,卻聽到門口傳來腳步聲。
二人轉頭一看,面邊出現一角淡紫色的裙邊,不是蘇韻還有誰。
心上人來了,秋夢期心里一下就高興了起來,可突然想到打劫安王砍下張勉頭顱這事并沒有和蘇韻說,也不知道她會不會因此責怪,瞬間就慌了起來,手忙腳亂地趕緊把布簾子給纏了幾下扎了起來,再不斷沖影七使著眼色,讓他趕緊把這玩意兒弄走,自己則轉身往門口走去,試圖攔住蘇韻。
蘇韻見她笑著迎了上來,口中還道“這堂屋不知道什么時候跑進來一只死老鼠,你還是別進來了。”
聽她這么一說,蘇韻還真的聞到了一股難聞的味道,原本踏進門檻里的步子又收了回來。
“有死老鼠又不是你干的,為何一臉心虛的模樣”
秋夢期嚇了一跳“我心虛嗎,沒有吧,這不和平日一樣的嘛。”
蘇韻瞥了她一眼,道“不止心虛,身上也是一股味,莫非你碰了那死老鼠”
秋夢期聞言,趕緊蹦開兩步,免得熏到了對方。
“我先去洗洗澡換身衣裳,你等我一會兒啊。”
眼下天色已經不早了,如今蘇老爺子幾人都已經從大河村離開回了城里,蘇韻現在每天晚上都會回家住,她怕蘇韻轉身就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