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則每次跟她們三人一起,讓他總覺得有種違和感,倘若只是和大人在一起,倒也沒什么,可若是三人一起,她們仨都是嬌貴矜持的公子小姐,自己一介武夫糙漢子,總讓他覺得格格不入。
而且幾人在一起,每次被兩位小姐各種智商碾壓,這兩女氣場都很強大,也不知道秋大人每次和她們二人相處的時候是怎么頂住壓力。
“現在足以證明柳鄂并非殺害石寡婦的兇手,證據有五,首先,石寡婦脖子上的刀口整齊,一刀斃命,柳鄂一個文人,身體肥胖,協調方面尚且做不齊,談何能砍出如此絲滑利落的刀口;其次,有人證稱兩人是在床上動的手,但石寡婦的床榻破舊,床腿很細搖搖欲墜,若是柳鄂在床上殺的人,這張床必定負擔不起這兩人的體重,早已坍塌,可見柳鄂只到門口就發現死者已經被害;第三”
蘇韻聽著她一一分析,又逐一查看了證據,點頭道“嫣姐姐所分析極是,兇手并非柳鄂,柳鄂應該是被引到了石寡婦家,被下了套,這些人也知道咱們利用指紋辦案的手段,設法讓柳鄂拿了兇器,把指紋印在上面,單單上面那幾點,就已經能證明柳鄂清白。”
張嫣點頭“只是目前的證據僅能證明兇手不是柳鄂,具體是何人所為,還不得而知。”
蘇韻道“如此便已足矣,柳鄂無罪,封平的案子就跟封樂沒有關系,既然是發生在封平下轄區域內的事,就該由該縣縣令負責,我們無須再擔心,當然,倘若封平縣縣令無能,找不出兇手,那我們可以代勞,至于那位尸位素餐的縣令就可彈劾讓他辭官走人。”
其實到了這一步,就可以知道,這個局就是孟元洲布下的,而殺害石寡婦的,就是他安排的殺手,既是殺手所為,再查下去就沒意義了,倒不如把案子推給孟元洲,畢竟誰制造出來的麻煩,誰來解決。
只是可惜了一條人命。
蘇韻翻著桌面張嫣帶來的供詞,道“其實柳鄂去往下洼村的真實目的,并不難猜。”
秋夢期驚訝地轉頭看她“這你也能猜得出”
“開海在即,柳鄂比誰都要珍惜這次機會,能不能翻身就靠這一次了,所以他不可能為了里那點事私自出了配所冒險前往另外一個縣份,除非是跟性命或者寶藏有關,才能迫使他走那么遠的路。”
張嫣聽了她的話深以為然,“柳鄂手握藏寶圖,深得六皇子器重,派石巍前去協助他,石巍也專門留了人守在登村,倘若他有什么事要去下洼村,只需吩咐一聲,就有人駕著馬車送他過去,但他這次卻沒驚動石巍的人,只身走了兩個多時辰的腳程去到下洼村,這對一向養尊處優的他來說,非常不合理,特地走路去找石寡婦,更是無稽之談。”
蘇韻笑道“嫣姐姐想法和我不謀而合,所以我猜測,柳鄂此次前往會面的人,不能讓石巍知道
,
確切地說,
不能讓六皇子這一邊的人知道,那么大概可以分析出來,他要見的人,應該是和六皇子不合的,或者說是利益有沖突的。”
張嫣立即明白蘇韻的意思,笑著接過話頭道“和六皇子有沖突的,其實就是這次奪寶的另外幾個勢力,太子這一邊的可以排除,畢竟孟元洲處心積慮要搞死他。而根據柳鄂如此謹慎姿態和重視程度,這方勢力應該同樣也可以許他高官厚祿重甚至更高地位。如此說來,剩下就只有兩個人,一個是辛宰,辛宰已經決定起兵造反,他有這個實力夸下這個海口許柳鄂財富和地位,但辛宰被發配嶺南已有數年之久,他的人手遍布整個瀝州,不需要柳鄂大老遠跑去下洼村與他聯絡,那么柳鄂如此匆忙又神秘要去見的這個人”
張嫣說到這兒,忍不住賣了個關子。
蘇韻早已經知道謎底,笑而不語,好整以暇地看著秋夢期。
“喂喂喂,不帶這樣的,哪有你們這樣,欺負我堂堂郡守大人,不過不說我也知道,如今朝堂之上,能有膽量和實力,與太子六皇子抗衡的,就只剩七皇子了。”
秋夢期終于聰明了一回,可把她神氣得不行。
張嫣笑了,道“雖說我們可以猜測出來柳鄂是為了七皇子而去,但事實上,傳信讓柳鄂去的,卻未必是七皇子的人。”
秋夢期點點頭“柳鄂眼下被下了大獄,分明就是跳進別人設下的陷阱,那就說明是別人利用七皇子的名頭把柳鄂給約出來,不用說,此人就是太子的人孟元洲了。”
蘇韻道“不算其他勢力在內,三個皇子之間的博弈,太子有皇后撐腰,又是儲君身份,天生優越;而六皇子打著賢德的名義,拉攏不少人,尤其是安王,還有其他大大小小的官,他的實力算是最強的;七皇子的人手卻最少,但如今其母貴為皇帝寵妃,他也最得皇帝寵愛,如今皇帝修建的地宮和九重塔都是扶風道人督造,仙丹也是扶風煉制,而這位道人當初正是皇貴妃推薦進宮,以皇帝如今對長生之道如此喪心病狂的追捧,哪一天他能把儲君換成七皇子也不奇怪。”
秋夢期問道“既然六皇子勢利最強,柳鄂本來也是站在六皇子一邊,他為何又得隴望蜀,私下還去七皇子那兒晃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