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想上一次趙銘出事,影七大概能猜測得到是誰派的人來。
他實在不忍心那兩個賊人的出現破壞了整個院子的寧靜,于是便趁著母女二人進入廚房之際,出其不意地朝其中一人射出暗器,再朝另外一人飛撲過去。
輕手輕腳地將這兩人收拾了,點了穴道丟在后院的雞窩旁邊,自己則匍匐到廚房房頂上,偷聽著母女二人的談話。
“娘,今晚咱吃什么”
“今晚吃豬肉炒豆角,蒸個你最喜歡的魚兒,再炒一個青菜。”
“嘻嘻,兩葷一素呢,今日在衙門,和大人還有疤臉叔叔吃的也是兩葷一素。”
“疤臉叔叔是上次半夜從北門把你抱回衙門的那位大人嗎”
“是呢娘,
是個怪叔叔。”
“是個疤臉的,
還是個怪叔叔,煥兒怕不怕”
房頂上的影七聽到這話,忍不住摸了摸眉間的一抹刀疤,不禁有點兒后悔了,以前三娘就說自己這一張臉長得還可以,后來以為她和孩子都沒了,他還要什么臉,也沒特別護著臉,現在好了,留了這么大一塊疤,也不知道三娘會不會嫌棄。
煥兒聽母親那么問,“不怕,那個疤臉大叔雖然兇神惡煞的,可要是有他跟著,會覺得他能保護我,什么都不用擔心。”
喬三娘笑了“既然是大人和夫人信任的人,就不會有什么事,不過他沒有名字嗎,你就這么叫著人家疤臉叔叔,多沒禮貌。”
煥兒撒嬌道“我就跟您說了,沒跟外人說,不過我好像聽到大人叫他師兄,偶爾叫他影七。”
“影七”喬三娘將這個名字輕輕念出聲。
屋頂的影七聽自己的名字在她嘴里滾了一遍,眼眶發燙。
煥兒聽到母親念著這名字,突然笑嘻嘻道“娘,您有時候睡覺說夢話,也叫這個七字。”
喬三娘聞言,臉頰微微熱了熱,道“你每日睡得那么沉,還聽到為娘念叨著什么。”
“以前咱們還租著棚屋住的時候,您接了好幾份活,天天漿洗衣物,累壞了,那時身子又不好,就愛說夢話,夢里就念叨著。”
喬三娘佯裝要打她,“你這孩子,倒是取笑起娘來了。”
煥兒躲過母親的魔爪,轉頭從背后一把抱住喬三娘的細腰道“娘是在喊著爹的名字吧,爹是叫小七嗎”
喬三娘原本有些傷感的情緒在聽到“小七”這個詞,噗嗤一聲笑了“誰告訴你你爹叫小七的,你爹排行第七”
“怪不得娘在夢里叫著七郎”
喬三娘擰身又要來打她。
房頂的影七淚水糊了臉鼻子已經呼吸不過來,他抬起袖子抹了抹眼睛,卻不小心帶動了屋上的瓦片,一塊瓦片就這么從上面滑了下來,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灶房里原本暖意融融的對話瞬時被打斷,喬三娘條件反射一般地將女兒護在身后,緊張地提起聲音,低喝道“誰”
話音剛落,門口被推開,一個清瘦的身影立在門前。
煥兒探出腦袋,眼睛一亮,叫了一聲“疤臉叔叔。”
可不承想,母親身子卻僵在了原地。
影七再也忍不住,一腳跨入門內,口中喚道“三娘”
喬三娘這時才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七郎,真的是你”
話音未落,人已經沖了出去,一把抱住那高瘦的身子。
影七如重獲至寶,將她緊緊擁入懷中,七尺男兒,此時已經淚如雨下。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