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兮已經清理了自己手掌間的嘔吐物,可軟軟眼角的余光還是瞥到了地毯上那一堆,小小的眉心蹙緊。
“對不起,弄臟了。”
這一聲對不起,像是直接打在虞兮臉上的耳光,心頭頓時涌上酸澀。
“不臟,待會兒掃干凈就好了。”
虞兮在他的額頭上親親,隱約感覺到軟軟這么嚴重的潔癖和過往的經歷脫不了干系,真不是個東西啊你,虞兮不對,不是東西的是原主,自己拒絕背鍋。
“蟈蟈。”
亦步亦趨跟在虞兮身后的暖暖貼上來,緊緊貼在他的身旁,眼睛卻一直看著軟軟,小嘴癟了又癟,葡萄眼眨巴眨巴,又猛地抬起手背用力擦擦。
“暖暖不哭,哥哥沒事。”
虞兮知道這小崽兒剛才也被嚇壞了,急得跟個小陀螺一樣繞著他們轉悠,如若是平時,這個小哭包估計早就被嚇哭了,而這次愣是忍住了。
“蟈蟈生病了嗎”
暖暖的聲音依舊是濃濃哭腔,睫毛上也掛著點滴晶瑩水珠。
虞兮抽出一只手來,拍拍暖暖的腦袋。
“沒有生病,哥哥只是有些不舒服。”
暖暖抱著虞兮的手臂,緊緊貼在他身側,原本他也想要與哥哥貼貼,可是卻不敢,有些手足無措。
“蟈蟈,次了薯薯不舒服嗎”
暖暖低下頭,看著地毯上的薯條殘渣,雙手捏作小拳頭,像是下定決心一般,悶聲悶氣說道。
“偶再也不哭了”
雖然他表達邏輯有問題,前言不搭后語,但虞兮還是很快整理清楚,小家伙以為,是因為自己哭了,哥哥才急著幫自己吃薯條,最后哥哥身體不舒服了。
一向反應慢半拍的暖暖小腦袋瓜難得這么靈光,能夠理清楚前因后果,也就陷入了自責當中。
“不是暖暖的錯,暖暖很棒,還知道幫小爸照顧哥哥。”
虞兮輕撫著他的腦袋,柔聲笑道。
“但如果暖暖以后不哭的話,那就是小男子漢了,對吧,軟軟。”
躺在虞兮懷里的軟軟呼吸平緩了許多,精神也好了不少,對著暖暖伸出一個大手指。
“暖暖最棒”
“嘿嘿,蟈蟈,以后暖暖報復尼”
聽到夸獎,原本垂頭耷耳的暖暖終于破涕為笑,,就連小身板都挺直了不少,信誓旦旦地保證。
將軟軟安置在臥室的床上,看著他臉上漸漸又有了紅潤,手環顯示的心率也回歸了正常值,虞兮心頭的大石頭總算落了地。
“哎呦”
一道奶音打斷了虞兮的欣慰,扭頭就看到暖暖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雖然地毯很松軟,床也不算高,而且崽兒屁股上肉多,根本就摔不痛,但嬌氣的暖暖還是本能地皺起一張小臉,扁扁嘴,似乎又想到前不久剛許下的承諾,手腳并用地從地上爬起來了,拍拍小屁股,再接再厲繼續往床上爬。
“嗨呀,嘿喲”
虞兮看得忍俊不禁,擱這兒學艄公喊號子呢
他廢了好大勁,才把半邊身體懸掛到床沿邊,電量好像有些耗盡,趴在床邊簡單地做中場休息,還不忘向坐在床上的軟軟信誓旦旦保證。
“蟈蟈,等偶喲”
“嗯,你慢點。”
軟軟擔憂地看著他,從另一邊爬過來伸出短短的胳膊要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