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安注意到虞兮的眼神，抿緊了嘴唇，又噼里啪啦說了一長句法語。
他說，不是所有的高的都是哥哥，矮的都是弟弟，就像不是所有大人都聰明一樣。郁琛為虞兮翻譯完，用浴巾把瑞安裹得嚴實一些，輕輕拍拍瑞安的后腦勺。
這是在中國，說中文。
“哦。”
瑞安眨巴眨巴眼，一板一眼地說道。這里很無聊，什么時候回去。
普通話字正腔圓，不仔細聽根本聽不出口音，遠遠超過自家暖暖。
虞兮感覺自己身上被扎了一箭，瞇了瞇眼，這叫做瑞安的小崽崽，智商絕不簡單
“瑞安，回答我的問題，你是不是闖禍了”
郁琛板著一張臉，繼續追問，可瑞安小眼神一轉，壓根兒不看他。
蜀黍，他搶軟軟的杯杯，杯杯壞了。
軟軟的小手指纏著那掉落的杯帶，聲音又低落起來。
他還咬恩恩哥哥，還親軟軟。
軟軟委屈，軟軟要說委屈至極的軟軟甚至連聲音都模仿起暖暖來。郁琛難以置信地看著瑞安，挑挑眉。
呦呵，你小子出息了，居然還會調戲良家小男生了郁先生，這不是什么好笑的事情。
虞兮微微蹙眉，嚴肅地說道，起初他以為瑞安比軟軟更小，在心里安慰他就是不懂事，沒理解自己的意思，可如今這情況，讓他情何以堪。
咳咳咳，對，瑞安這樣做的確是不好。
郁琛低下頭來，俯瞰落寞低頭的軟軟。
那瑞安哥哥做錯了，軟軟希望叔叔怎么懲罰哥哥呀軟軟看看瑞安，又看看郁叔叔，想了好半天。
“叔叔能打瑞安哥哥屁股嗎”哈哈哈哈。
郁琛忍俊不禁地笑出聲來。
好好好叔叔回頭就打哥哥小屁股，那軟軟覺得應該打幾下呢
“三下”
軟軟似乎早就有了決定，豎起三根小指頭。
“弄壞軟軟杯杯打一下，咬恩恩哥哥打一下，親軟軟打一下。”在軟軟的思維邏輯里，做錯一件事就應該對應一件懲罰。
虞兮靜靜地聽他說著，心里很是欣慰，這些日子，自己的耐心引導終歸沒有白費，軟軟已經偶爾會表達自己的愿望與喜好，委屈與難過，就連剛才那通宣泄式樣的哭泣，也是前所未有的。
聽見崽患哭的時候，心疼的同時，也很是慶幸。
郁琛有些驚訝軟軟如此縝密的邏輯思維和語言能力，試探著問道。
“那剛才瑞安哥哥還咬了那個叔叔，不用打一下嗎”
不用的。
軟軟果斷搖頭，肯定地說道。
那個叔叔是壞人，欺負小爸和崽崽，瑞安哥哥沒做錯。叔叔明白了，那軟軟把杯杯給叔叔看看，好不好郁琛伸出手，可軟軟卻緊緊護著手里的水杯。
杯杯已經壞了。
他的聲音又有些低落，只要想到自己最喜歡的杯子壞掉的事實，他還是忍不住難過。那把杯杯借給叔叔，叔叔給你變個魔術好不好
借給叔叔
軟軟看了看水杯，猶豫半晌，這才遞了過去小心杯杯嗷。
郁琛接過杯子，在手里也不知道怎么一通擺弄，兩分鐘后，放在手里掂量掂量，重新遞回給軟軟。
“寶寶，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