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暖暖是在小鳥的叫聲中醒來的。
他并沒有第一時間睜開眼睛,而是在溫暖柔軟的被子里蛄蛹,左邊滾滾,右邊滾滾,宛如一只在睡袋里的蠶寶寶。
終于,滾動中的蠶寶寶碰到了障礙,睜開一只眼去看。
蟈不似蟈蟈。
蟈蟈呢小爸呢
暖暖想要翻身起來,可試了好幾次,都宣告失敗,只得繼續躺在睡袋里,黑亮的眸子看著面前那只小崽患。
虞兮一進帳篷,便看到這樣一副景象。
兩個裹在睡袋里的小崽崽,一個還睡得酣甜,小臉紅彤彤的,小嘴微張。
而另一只卻已經醒了,葡萄眼一眨不眨地盯著。
暖暖醒了要不要小爸抱你出來
要
睡袋里的暖暖只露出一個小臉在外邊,一看見他便甜甜地笑了。小爸,抱抱。
崽崽天真無邪的笑讓虞兮身心愉悅,拉開睡袋拉鏈,將睡眼朦朧的小崽崽拎出來。暖暖揉揉眼睛,環上小爸的脖子,剛睡醒的小奶音有些黏黏糊糊的。
小爸,蟈蟈在哪里
“哥哥不就在這兒嘛”
虞兮用手指輕輕刮刮他小鼻子,又看了看還在睡袋里那只,有些發愁。兮哥,藥拿來了。
沈逸躬身進入帳篷內,看見軟軟臉上地一個個小紅包皺了皺眉。怎么會這么嚴重
我也不知道,明明睡覺前還好好的。
兩個崽崽昨天第一次看了流星雨,都很激動,折騰到很晚也不瞌睡,最后好不容易在自己的睡前故事中進入夢鄉。
睡前虞兮還仔細檢查了帳篷,確定沒什么問題才沉沉睡去。
早晨醒來的時候,他原本想親親兩個患兒,卻看到軟軟一臉的小紅包,被嚇了一跳。他知道山里的蚊蟲毒,所以特地買了防蚊蟲叮咬的藥,結果千防萬防還是沒防住。
唔,介不似蟈蟈。
暖暖剛睡醒,小腦袋還有些迷糊,又盯著睡袋里的小崽崽看了半晌
,嘟起小嘴,把小臉埋進虞兮頸邊蹭蹭。
沈逸把藥膏擠到手指上,輕輕地涂抹在軟軟的臉上。
藥膏有些涼,沉睡中的崽兒縮了縮脖子,小小的眉頭皺緊,腦袋不安地扭動起來,努力把滿是紅包的小臉往睡袋里縮。
別動寶寶,困覺覺。
也只有在睡夢中,軟軟才會自稱寶寶,這樣黏糊糊地撒嬌。
似蟈蟈
暖暖聽到熟悉的聲音,抬起小臉往外看。
蟈蟈臉臉腫么了
哥哥被蚊子咬了。
虞兮看著暖暖嫩滑白凈的小臉,明明父子三人都同睡在一個帳篷里,為什么蚊子單單就青睞于軟軟
蚊蚊壞壞欺負蟈蟈
暖暖嘟起小嘴,一副與小爸同仇敵愾的模樣。
軟軟在半夢半醒間還在掙扎,委屈巴巴的癟起了小嘴,虞兮看得有些心疼。
寶寶先自己玩會兒玩具好不好,小爸先給哥哥上藥
好
暖暖脆生生答應道,坐在柔軟的被子上玩小火車。我來吧,藥給我。
虞兮伸手問沈逸要過膏藥,輕輕往軟軟臉上按抹。掙扎之下,軟軟從睡袋里掙脫出小手,就要往臉上撓。
癢。
虞兮捉住他的小手,把他從睡袋里抱出來,抹藥的動作更輕柔了。
寶寶別動,擦完藥就不癢了。睡袋里的崽兒迷迷瞪瞪地睜開眼,但依舊懵懵的,雙眼無神,沒有焦點。
“嘟嘟嘟嘟嘟,小火特奶啦”
肉乎乎的小手攥著小火車,在柔軟的被子上行進,哪怕是一個人,暖暖也能夠自娛自樂。可終歸有些無聊,又開始盯著哥哥的臉發呆。
一,額,三,是八,狗小爸,蟈蟈臉上有狗個包包。是九個,不是狗個。
虞兮給軟軟擦了藥,捉住他的小手,哭笑不得地糾正。
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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軟軟似乎已經完全醒了,黑亮的葡萄眼一片清明。咳咳咳。
虞兮看了看他那張慘不忍睹的小臉,果斷轉開話題。小爸給寶貝們換好衣服,就能出去找哥哥玩啦。
好耶,崽患要去找蟈蟈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