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沒想到尤斐每周都寫信,哪怕生病了,也有穆特管家代筆寫明情況,從沒斷過。
賽肯這才注意到自己這個弟弟的韌性很強,哪怕尤斐不是自己弟弟,能堅持數年如一日地做一件事,也值得賽肯尊敬和佩服。
再加上尤斐也是魔法師,會在信里詢問他關于魔法師修行的事,一來一去,兩人有了共同話題,關系自然一日千里。
尤斐會抱怨父親母親大哥小弟,筆鋒一轉又會突然說起某個魔法符文,寫著寫著,冷不丁又寫到今天吃了什么好吃的,希望一哥也能吃到云云。
這種無話不談,沒有任何禁忌話題,也不擔心表露出真實情緒和想法會引起不好后果的通信,對賽肯來說真的是全新且舒服至極的體驗。
所以對賽肯來說,尤斐與其是弟弟,倒不如說是魔法一道的同行者,一個能無話不談、不需要擔心泄露了關于霜花和血脈等秘密的好基友。
因為寫信和距離遙遠的緣故,賽肯認識的是紙面上的尤斐。
在魔法方面,尤斐一點都不像是個孩子,他像是個真正成人,思維成熟,想法新奇,腦洞大開,每次和尤斐討論魔法,賽肯都有種茅塞頓開的感覺。
可除了魔法方面,尤斐在生活中又顯得非常軟弱。
盡管阿利坦覺得自己學生天真單純,可是想想吧,一個拿著刀子面不改色解剖試驗品的人,哪可能真的天真單純
好吧,阿利坦會覺得這是魔法師的基礎技能。
尤斐連著寫了幾年信,前段時間突然斷了,當時賽肯正忙著解決一個魔法實驗,沒注意。
等他結束實驗,檢查了自己的留言和通訊裝置,才發現已經成為日常習慣會出現的、來自弟弟的信箋居然消失了。
賽肯的第一反應是通訊出問題了,是不是尤斐的信箋半路遺失了。
他難得主動聯系霜花大公詢問情況,得到的消息是,尤斐逃家跑出去玩了,在外面玩可能不方便寫信,還說尤斐可能去找他,讓他盯著點云云。
如果來的是任何一個霜花家族子弟,賽肯都不會浪費哪怕一絲一毫的時間,可這次來的是尤斐,賽肯多少還是有點期待的。
期待的同時還有點擔憂。
按照父親的說法,尤斐好像去海上了,前段時間海上貌似出了大問題,尤斐又斷聯了,不會被牽扯進去吧
聽說今日賢者會議的議題和海上有
關,賽肯這才暫時擱置了實驗,跑到老師的魔法塔內等消息。
但不出意外的,阿利坦老師還是對霜花有著深深的怨念。
賽肯想,看樣子若真的接到了弟弟,他還是帶著弟弟走隱蔽渠道,去他自己的實驗室居住,別在老師面前礙眼了。
他這么想了,就面露乖巧之色,表示既然老師生氣了,那我不惹您了,我回去繼續做實驗,最近一段時間不過來了。
阿利坦一聽更氣了,什么叫最近一段時間不過來了不就是等弟弟來了,和那個傻狍子一代一起玩,不過來看他了嘛
“不行將人帶過來老夫倒要看看,那小狍子到底什么模樣”
“”
賽肯頭都大了三圈。
老師啊,你一邊說見面絕不放過他,一邊又說要親眼看看尤斐,您到底要哪樣呢
在阿利坦和自己小徒弟慪氣時,他的魔法通訊裝置突然響了起來。
“主人,有來自血月園的通訊,請問是否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