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昭的聲音壓得低沉,警告的話說的很禮貌。
如果沒有那只扣住對方手腕的手,還真的是一位優雅有分寸的aha。
可做到這樣已經是她控制住自己的極限了。
鹿昭從開場就在喝酒,攝入的酒精早已超標,已然讓她忘記了自己應該低調行事的愛豆身份。
她剛在一旁忍了又忍,還是無法忍受有人詆毀她的景韻。
那是她喜歡了十多年的偶像。
是她想要成為,奉為神明的人。
混合著酒精味道的海浪陡然卷起了浪濤,在這昏暗的地方遮天蔽日的砸下來。
女孩朋友被壓得抬不起頭來,根本分不清自己的手腕更疼一些,還是突跳著的太陽穴。
她明白,即使面前這個aha喝的醉醺醺的,但依舊不是她這種等級的aha可以對抗的,態度也轉變的異常快“我知道了,很抱歉說了這些話,以后不會了。”
鹿昭看著面前這個迅速滑跪的aha,不屑地放過了她,然后酒意酩酊的將自己剛剛松開一角的抑制貼潦草的在脖頸上按了按。
剛剛的不愉快讓鹿昭不想再在這個晦氣吧臺坐著,抬頭四處尋覓起了新位置來。
回轉的燈球變換著光線,隨著景韻聲音的落下,酒吧昏暗的光線被點亮了一縷。
光下一個女人獨自坐在角落的卡座,烏發垂肩,緞面的裙料暗暗的折射著周圍的光線,沿著她隨意靠在桌沿的身形勾勒出一道慵懶矜貴的弧線。
鹿昭視線微微一頓,只覺得這人獨特。
酒精織出紙醉金迷,aha是嗅覺動物,可鹿昭在這人身上卻聞不到一絲跟這個詞語沾邊的味道,反而覺得遙遙有一縷甘冽的香氣朝她飄來,干凈的讓人無法不喜歡。
這是鹿昭第一次遇見盛景郁。
后來她將這一面說給盛景郁聽了,盛景郁笑了笑,攬過她的腰挨過去,灌了她滿口的青提苦艾。
燈球重新轉動了起來,當光線再次劃過卡座,鹿昭已經走到了盛景郁的桌前。
aha的直覺沒讓她嗅出盛景郁的屬性,她下意識的就把盛景郁當成了beta,選定了這個新位置“這位小姐,我可以跟你拼桌嗎”
盛景郁抬頭,轉動的光恰到好處的落在她的眼睫上,密密的給她鋪了一層金光。
這本該是副耀眼的模樣,可藏在后面的瞳子卻壓滿了冷然的黑,讓光透不進去,在這昏暗的環境下一塵不染。
酒精的作用開始明顯起來,麻痹了鹿昭大半的理性。
她就這樣注視著盛景郁,表情毫不掩飾的愣了又愣,心里不由得暗想這是她見過的最好看的beta了。
這些年拍攝錄歌跟粉絲互動,鹿昭當然知道視線跟鏡頭一樣,是相互的。
所以她凝視著盛景郁的同時,盛景郁也在打量她。
這人穿著小碼上衣,底下卻是一條寬松的工裝褲,張揚的露著大片肌膚。
不過她的確有張揚的資本,那一截兒腰細的要命,光打在她的皮膚上透這層冷白,有幾分秀色可餐的味道。
盛景郁記得鹿昭,剛才吧臺有人對景韻出言詆毀,是她教訓了那人。
那種只針對一個人的無形壓迫感,應該是個高等級的aha。
視線頓了一下,盛景郁沒有說話,只勾過手指,將自己的杯子拿的靠近自己了些。
沒有拒絕,也沒有離開,算是默認鹿昭拼桌了。
鹿昭見盛景郁的動作,心里了然,漂亮的對她露出了愛豆的標準笑容。
鹿昭平日里不是個喜歡跟陌生人聊天,只是今晚她喝的太醉了,又是個實打實的顏狗,不由得主動朝盛景郁搭上了話“你也喜歡景韻嗎”
昏暗的酒吧里亮起一陣光線閃爍,演唱會的歡呼聲呼嘯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