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環境連看清人的動作勉強,又何論手勢。
她像是造物主失敗的試驗品,被腺體壓迫到的聲帶沒有辦法發出控訴。
演唱生涯也因此在出道的第十三年被迫畫上了句號。
鹿昭做夢也想不到,此刻被她糾葛著的人就是她日思夜想的景韻。
等了有一會兒,鹿昭還是沒能等來盛景郁的回答。
鈍鈍的,她從口中吐出了一團濁酒氣,神色掃興“無趣。”
周遭視線昏暗,鹿昭就這么直白的注視著盛景郁。
她想即使這個人漂亮的讓她這個在娛樂圈浸染多年的人都感到驚艷,但自己這樣接二連三的被她忽略,很難不讓人覺得不爽。
鹿昭抿了下嘴,胡亂抬手撩了下頭發。
而長發順著她的手指落下,脖頸后的腺體就敏感的發出了抗議。
鹿昭還以為是原本沒貼好的抑制貼又松了,剛要抬手去整理,接著那掛在手指上的白色小片就被她的主人注意到了。
這是應該貼在脖頸后的抑制貼。
舉著白色小片的手指在光下晃晃悠悠的穩不住,鹿昭微微皺眉,自言自語“啊你怎么掉下來了。”
酒意上頭,鹿昭腦袋里的記憶順序有些混亂,這下又想起了盛景郁偷聞自己信息素的事情。
她不知道一個beta為什么會對aha的信息素感興趣,只是她對盛景郁的漠然無言還是覺得不甘。
“如果你肯對我說話的話,我就把它送給你哦。”
這人臉上依舊是那副笑瞇瞇的漂亮樣子,話語卻直白的惡劣。
那長而密的眼睫微微閃動著,就這樣無聲地看著,細碎迷離,鋪滿了混著酒氣的曖昧。
那白色小片隨著這人的動作扇起了風,原本平息了的味道在這一方空間里又一次擴散了開來。
海水裹著提子,溫吞慢悠的翻起長浪,一下就朝盛景郁的岸邊拍了過來。
撲通,撲通。
景韻的歌聲高高揚起,盛景郁透過這聲音清楚的聽到了她心臟跳動的聲音。
早在讀書的時候盛景郁就知道,aha與oga的信息素是具有相互吸引性的,無論是aha還是oga,都會因為聞到對方屬性的信息素而心緒失衡,不受控制。
盛景郁身邊的同學朋友對這一點深信不疑,私下聊天里還會分享她們發現的寶藏信息素。
而因為自身原因,盛景郁聞不到也不會產生這種變化,她聽著這些分享描述,不以為意。
一個人怎么就會被一道味道而影響了舉止行為
是啊,怎么會呢
怎么又不會呢
頭頂的燈光將鹿昭的影子放大傾落,頑劣的籠罩在盛景郁的視線,主導著那份逃不掉的蠱惑。
附近沒有窗戶,昏暗的酒吧浮動著浮躁的溫度。
荔枝發酵出的酒味道乘著海浪在水面上一層一層的擴散開來,凜冽卻又散發著誘人的甜意,明明上一秒還是清明冷淡的瞳子,這一秒卻因為這抹味道而變得迷失,讓人忘了處境。
盛景郁緊抿著唇,放在桌上的手微微收起。
她不得不承認她的確對鹿昭手中那片抑制貼產生了向往。
那銀灰色的眼瞳不安分的攢動著熊熊燃燒起的火苗,赤紅中卻閃過一絲蒼涼。
她也想要說話,也想要在開口的時候能夠發出聲音。
“e”
“你是oga”
盛景郁喑啞掙扎著,耳邊忽的傳來了鹿昭訝異的聲音。
昏暗的光線又一次輪轉過來,鹿昭看著盛景郁披散的頭發隨著她終于有所行動的動作落下。
影影綽綽,還有一樣熟悉的東西略過了她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