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還是沒有從景韻退出樂壇的公告中走出來,發絲凌亂,有些放浪形骸的頹敗。
鹿昭想,是不是她一開始就走錯了道路。
如果聽從著換另一條路走,她現在會不會就離景韻更近一些,甚至于能見到她本人。
燈光落在鹿昭的眼睫上,灰黑色的瞳子黯了黯。
“嗡嗡嗡”
突然響起的電話打斷了鹿昭的思緒。
她利落的翻過身來朝放包的椅子前走去,就看到房產中介張小姐七個字在屏幕里跳躍。
不要看鹿昭是個糊愛豆,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里,她有著一幢歷史悠久的老洋房。
最近她們這個選秀出來的女團即將到期解散,鹿昭的資源斷崖式下跌,收入也大打折扣,她就想著將老洋房租出去,收支平衡,也能過活。
只是出于某些復雜原因,鹿昭不能將房子完全出租,只跟承租人合租。
可是通常對老洋房感興趣的人是不需要與人合租的,他們要的是在這樣一座宅子里享受人生,而不是跟房東合租,被人打擾。
鹿昭知道找這樣的合租人是需要撞大運才能碰到,她也不著急。
但是房產中介著急。
這房子地段好,過去的裝修維護也很好。
如果能被他們賣出去,就更好了。
于是每半月一次,鹿昭就會收到張小姐拿最近幾個又被拒絕的例子勸自己干脆把房子賣了的電話。
這次鹿昭也是這么以為的。
她慢悠悠的接起電話,等待著新的失敗例子,卻不想對方向她帶來了一個好消息。
“鹿小姐,好消息,有位小姐有意向租您的老洋房,并且同意您的那些要求了您看您下午有沒有時間,我們一起見個面”張小姐的聲音前所未有的激動,好像死磕一個很強的boss,馬上就要把他打敗了一樣。
鹿昭也意識到這是個難得的好機會,一改剛才怠慢懶散的樣子“好,你約對方時間,我們下午老宅見面。只要她表示沒問題,你就可以跟她把合同簽了”
周末是堵車的高發期,從三環往二環里走,車流堵成了一條長龍。
鹿昭連自己的助理都沒喊來,全副武裝后就自己開車往市中心趕,可還是比約定的時間晚了一刻鐘。
沉重的黑色大門緩緩向內打開,滿園春色呼之欲出,紅磚壘成的房頂出沒其上。
鹿昭輕車熟路的停好車,朝約好的老宅小花園走去。
紫藤花垂在石雕連廊上,密密匝匝的綠葉遮去了初夏剛剛高起來的溫度,忽明忽暗的映著一道遠遠又纖細的身影。
墨鏡附著的冷色削弱了初夏午間的熱意,蔭蔽下的微弱蟬鳴像是一場雨后。
距離越來越近,那道身影也越來越清晰。
鹿昭看到,在垂滿紫藤花的亭子下站著一個身著白色長裙的女人。
跟自己平日里看慣了的五顏六色的頭發不同,這人的發色是純正的黑。
沒有經歷過任何漂洗染色的長發濃重而厚密,如瀑布般披散而下,垂在那筆直的后背上,兩三筆就勾勒出一副瘦挑清瘦的模樣。
鹿昭的呼吸驀然輕慢了下來,鬼使神差的為這幅美好的畫面主動降低了腳步音量。
可她的腳步聲還是被人注意到了。
那人稍稍轉頭,朝身后看了過來。
日光從交織的紫藤花蔓縫隙漏下,將漂亮的眼眸染上一層冷色調的銀白,平靜如潭,只一眼就讓人難以忘懷。
所以鹿昭也一下就認出了這個人。
這位未來要和她住在同一屋檐下的人就是她那天在酒吧遇到的oga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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