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她看盛景郁沒有發現什么的樣子,給自己定了定神,走了過去,精準的踩到了地板上的一小塊凹陷“而且這個地方一開始就是專門給鋼琴留的位置。”
“不過后來鋼琴被搬走了,這個地方也就一直空著了。”
鹿昭的語氣淡淡的,帶著點笑意,像是禁忌前的黑色幽默。
她不是很想沿著這個話題說下去,轉頭對盛景郁問道“盛小姐現在要去二樓嗎二樓有幾間臥室,參觀后可以選一間合心意的住。”
日光在窗欞落下粼粼光紋,盛景郁莫名感覺到鹿昭的情緒變化。
可她向來冷慣了,也只是配合著點了下頭“好。”
樓梯錯落有致的旋轉至二樓,太陽透過一側圓弧型的長玻璃將這一狹窄的空間裝點得明亮。
雕花欄桿散發著沉穩的韻味,從中間小客廳往下看去就是一樓的客廳,這樣的設計放在現在依舊不落時。
盛景郁走在后面,在鹿昭的介紹下慢步欣賞著這幢遠超她預料的老洋房。
鹿昭則輕車熟路,帶著她來到小客廳左邊的兩間并排房間前“這兩間房都是臥室,格局設計的是完全對稱的,這邊這間是我的臥室,這邊是一間客臥。”
“這個房間窗前有棵大槐樹,特別涼快。”鹿昭說著就在前面給盛景郁打開了臥室門,“因為挨得很近,過去一到夏天我就會躲在這房間里睡覺,晚上在浴室泡澡的時候還能看到星星。”
盛景郁聞言走了進去。
那棵在后院見過的槐樹此刻鋪滿了一側的窗戶,郁郁蔥蔥,的確蔭涼避暑。
白日里沒有星星,盛景郁腦袋里一閃而過了剛才鹿昭的話。
她說她過去會在夏天的時候住在這個房間。
夏日壓得風也不再涼爽,總讓人想起海邊吹拂過的風。
蒸騰的熱意最容易帶走氣味,留那枚白色小片上的氣味在一點點的消散,到今天已經不再有任何痕跡。
而盛景郁需要那些痕跡。
她需要它們不消散干凈,需要離那個味道近一些。
“就是這邊的衣帽間有點小,如果盛小姐有很多衣服的話,可能會裝不下。”鹿昭很是專業的敘述著這個房間的利弊,又跟盛景郁推薦起了沒人住過的主臥,“書房那側的房間大一些,是主臥,盛小姐待會可以去看看。”
“不用了。”盛景郁抬手婉拒了鹿昭再看其他房間的提議,“我想我以后就住在這間了,可以嗎”
“當然可以了。”鹿昭沒那么多毛病,雖然這件房子她本來打算過幾天熱了就搬過去,但盛景郁既然開口了,她也就爽快的同意了,“床褥被罩我每隔一星期就會叫阿姨來換洗晾曬,盛小姐今天可以拎包入住。”
盛景郁點了下頭“我的東西不多,待會搬家公司會把我的東西打包好送來。”
雖然只是短短相處了幾個小時,但通過剛才的相處鹿昭很滿意自己這個合租伙伴,對她表示道“好,那到時候我也來幫忙。”
傍晚蟬鳴依舊沒有消減,綠蔭遮蔽的老洋房里人聲匆匆。
盛景郁找來的搬家公司很是專業,鹿昭原本還摩拳擦掌,為此還特意戴上了口罩好在幫忙的時候不被人認出來,可她現在站在一旁看著,竟插不進手去。
可能這就是術業有專攻吧。
鹿昭在心里這么安慰著自己,抬手整理了一下悶熱的口罩,就注意到盛景郁很有責任心的在盯著搬家工人從車上卸貨。
夏日的太陽不放過一秒釋放熱意的機會,垂在半山腰還在釋放溫度。
盛景郁此刻已經將披散的長發低挽起來,那白皙的脖頸微微昂起,清晰可見在上面晶瑩的貼著的一層汗意。
這人的唇色有些淡,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在太陽底下站久了。
鹿昭真的擔心她要是這樣被曬出什么毛病來可怎么好,主動走過去喊她休息“盛小姐,咱們去涼亭歇會吧,我看車上的東西都搬下來還得有些時間。”
盛景郁是想要拒絕的,只是她還沒有開口遠遠的就傳來一聲呼喚“阿昭”
搬家工人的身影忙碌的穿梭在前院,一個女生騎著跟這里畫風完全不同粉色小電驢進了院子。
這是鹿昭的生活助理,宸宸。
小姑娘動作利落的停下了車子,拎著兩大包東西就朝鹿昭跑了過來“阿昭我都買來啦快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