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空間里,盛景郁身姿微斜的靠坐在座椅上。
明明呼吸凌亂,吐息還染著來自另一個人的溫熱,可狀態卻又比任何一個時刻都來的平靜。
路燈閃過車廂,又給這份空間帶來了一秒的黑暗。
盛景郁的側影剪在玻璃車窗上,低垂的眼睫浸在黑暗中,不知道她是在慶幸這份戛然而止。
還是在為此不悅。
平穩的呼吸淺淺的拂過盛景郁的脖頸,鹿昭睡得很熟。
盛景郁緩緩低頭看去,就看到這個靠在自己身上的人唇邊染著自己常用的潤唇膏。
沒有顏色的膏體附著在嘴角,只有光劃過來時會微弱的亮起半分。
晦澀又隱秘。
不知道是藥效起作用使得鹿昭身上的熱度正在快速消退,反襯的盛景郁身上燥熱,還是為著什么別的原因,盛景郁默然垂了下眸子,狀似平靜的將鹿昭從自己身上抱到了一旁的座椅上。
空調的涼風終于在這一刻證明了它的存在,吞噬著盛景郁身上的熱意。
她微微靠過了座椅上方的頭枕,視線筆直的落在正對面的擋板上。
這是一十九年來,盛景郁第一次與人接吻。
而第一次與第一次之間也只隔了不到幾分鐘。
盛景郁清楚的明白大家都是成年人,做這種事情并不違反法律。
而被勾起了欲望,順應而為也無可厚非。
可為什么她會選擇順應而為呢
過去她從來都沒有對任何一個aha產生過欲望。
更不要說冠冕堂皇的給自己一個借口,同人接吻。
被人下藥的那個人可不是她。
寬闊的江面倒映著整座城市的光景,粼光星星點點。
盛景郁默然轉頭看向窗外,長指按下手側的按鈕“停車。”
司機聞聲很是熟練的靠邊停下車,看著緩慢落下隔板的后排,對盛景郁道“小姐。”
盛景郁平靜的比劃道“看好她,我下去走走。”
司機沒有打聽主人事情的權利,只聽從命令“是。”
風吹過來,江面上波光浮動。
盛景郁步伐平緩的走到欄桿前,地上倒映著她長長的一道影子。
背后的車流往來與兩岸邊的繁華似乎都與她沒有關系,她微低下頭從口袋里拿出了手機。
快捷語錄的軟件沒有被退出去,解開鎖屏就跳了出來,那密密麻麻排列著的句子,都是她剛失聲的時候別人幫她輸進去。
“為什么要添這些話。”
“因為你會用到的呀如果我不聽話惹
到你了,
你就可以這么對我說。”
“生氣只是我的情緒,
與你沒有關系。”
“可我在乎你,你說這一句,就比什么都要有效果。”
因為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