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把欲言又止的女人的又堵了回去。
男人轉身離去,漆黑的長靴踩在地面,嗒嗒的聲音隱沒于人群,正如他高大的身形。
女人像被抽干了氣力,一直筆挺的腰背微微彎了下來,她枯坐片刻,深深吸氣稱其精神,招手示意外面的司機上車,“回家。”
她要陪著囡囡,哪怕最后一刻。
司南要做的事很多,三天的時間對他來說轉眼而過。
但對別人來說,這三天算得上煎熬,仿佛刀架在脖子上,卻遲遲沒有落下,只在等待一個時機。
無菌室的金屬墻壁蒼白冰冷,女人看著骨瘦如柴的女兒,眼眶通紅,面容更顯蒼老,目光在儀器的瀕危提示音中一瞬不瞬的看著女兒。
鐘藝躺在宛如棺材一樣的治療儀內,蒼白的臉頰病態凹陷,眼眸渾濁迷蒙,但還在儀器的幫助下努力呼吸著,唯有一滴淚從眼角滑落。
女人隔著透明的屏障隱忍的露出笑容,“囡囡別怕,媽媽找到其他方法了,媽媽會陪著你,我們再試一次。”
“囡囡,別放棄,好嗎”
治療儀內,消瘦孱弱的鐘藝緩慢眨眼。
活著,呼吸,對鐘藝來說都是極端痛苦的煎熬,她曾無數次想要一了百了,可是看著母親為她的生命而奔波她才想活下去。
她不想讓母親再失去自己。
女人緊張的等在治療儀邊,終于,她收到了司南的消息。
帶兩套普通人的地面防護服,你和你女兒的尺碼,不要被人注意到
半小時內,將你女兒裝在箱子里,偽裝成送給我的物資,來探索者事務中心,d區
女人噌的一下站起身,面色凝重。
普通人防護服去地面為什么地面的陽光和空氣能讓普通人數秒內斃命,更何況現在地面還是嚴寒季,零下近百度的刺骨寒風足以將普通人當場凍僵。
女人當即想要詢問,字還沒打出去,卻又收到了司南的最后一條消息。
過時不候
女人一怔,立刻轉眼去看時間。
半小時
就算是靠著鐘家的人脈,要做這種偷梁換柱還不能留下證據的事,時間也很緊。
女人很快明白,司南就是不給她猶豫的機會,她只能選擇同意,或拒絕。
身體隱隱發抖,女人顯露老態的細瘦手掌扶著治療儀的透明屏障,嗓音溫柔,“囡囡,我們再試一次。”
鐘藝看著母親微紅的眼眶,微微閉目,淚珠滾落。
二十多分鐘后,探索者事務中心,d區
立于小型運載車旁的a級探索者身高腿長,鐵灰裝配雖然繁瑣累贅,但金屬的線條冷厲,裝在男人高大偉岸的身形上也比例極佳。
乍然看去,莫名有些類似于鋼鐵機器的壓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