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房間里安靜下來,尼克和應溫因為有保護藍懌的任務在身,也沒喝多少酒,留下來收拾東西。
服務員安琪站在藍懌身后,圍著厚厚的圍巾,神情猶豫,似乎是想說點什么。
“怎么了”藍懌注意到她,“有什么事嗎”
他因為喝了酒,臉上染了點紅,聲音懶懶的,聽著格外溫柔。
安琪眼睛垂了下去,放在口袋里的手指緊緊握著“老板,我有些事想和你說。”
“什么事”
安琪往周圍看了眼在收拾東西的尼克和應溫“可以去外面說嗎”
藍懌頓了片刻,說“好。”
應溫走到藍懌身邊準備跟著他一起去。
安琪聲音有點緊張“我想和老板單獨說點話,關于一些私事。”
藍懌朝應溫擺了下手,意思是不用他跟著,然后和安琪一起出了門。
安琪又捏了捏手心,她低頭看著路“老板,我明天可能就不來了。”
藍懌看她一眼“怎么了因為最近酒吧生意不太好沒有分成我可以給你加工資。”
安琪頭又低了點,眼睛有些濕潤“不是,是”她幾乎要說不出來話,“我妹妹生了病,沒人照顧,我得回去看她。”
“病得嚴重嗎”藍懌問,“錢夠不夠”
安琪點頭,聲音哽咽“有點嚴重,不知道這次能不能治得好。”
夜色微涼,兩人走在沒什么人的小道上,周圍的聲音越來越靜,只剩下沙沙的樹葉聲。
“爸媽很早就不在了,我和我妹妹兩個人一起生活了好久,這次她病得很意外,我不知道該怎么辦。”
安琪說著她和妹妹的回憶,藍懌沒插話,就這么靜靜地聽著,直到她忽然停住了話語,腳步也慢慢停下來。
“老板我不知道該怎么辦了,我真的不知道她還這么小。”
藍懌輕輕“嗯”了一聲“會好起來的。”
聽到這句話,安琪的淚水奪眶而出“老板,對不起,我的錢不夠,差很多很多很多我一輩子也掙不到”
藍懌腳步停了下來,忽然意識到了什么。他站在夜色里,看向安琪的目光帶著很多的情緒,似乎是悲憫、難過、無奈,還有一絲不可察覺的失望。
“呀,終于到了,我們都等好久了。”不屬于兩人的聲音在無人的角落里響起。
與此同時,周圍慢慢升起了一道藍色的屏障,將這一大塊區域包裹了起來。
安琪還在哭著重復“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他們說會給我錢,真的對不起”
藍懌面色不變,朝著說話的人看了過去。
弗蘭克甩了下手中的長鞭,看著藍懌慢慢勾起嘴角“藍懌,好久不見。”
藍懌長得比弗蘭克高一點,垂著眸一眼瞥過去,有種俯視他的感覺。
弗蘭克皺了皺眉“靠,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在軍校的時候你就這么目中無人,現在你有什么資格這么看我。”
他往前走了幾步到藍懌面前,冷笑一聲,伸手拍了下他的臉“以前你看不起我就算了,但是現在的你應該跪著仰視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