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遲疑片刻,不情不愿地撤銷了這扇門。它斟酌許久,才重新打開第二扇門。
鶴見述照舊在出門前附耳上前,沒聽見奇怪的動靜,又一次叮囑門照看好本體,才小心翼翼地邁出步伐。
這一次的電視屏幕很小,鶴見述廢了一番功夫,才從電視里爬出來。
這里應該是一家許久無人居住的民宅,房間里的家具都蓋著防塵布,小陽臺的盆栽也早已枯萎。
鶴見述生怕從哪個角落又冒出一個人端著槍對著他突突,連忙探頭探腦地確認除他以外再無第二個人。
在離開前,他猶豫片刻,借用了公寓的衛生間,好好地打理了一番自己。
臉上還帶著血污,出去會嚇到別人的吧。而且,他是愛干凈的好孩子
等鶴見述從衛生間出來,他身上由靈力具現化而成的白袍再次一塵不染,只有發尾濕漉漉的。他摸了一把臉上的水珠,下意識像貓貓甩水一樣飛快甩頭。
水珠飛濺,頭發甩干了,才擦干凈的洗手池和墻壁也被打濕了。
鶴見述一僵,老老實實地拿起抹布,又把衛生間打掃了一遍,最后把抹布曬在陽臺的架子上,才趕快離開了這間公寓。
“非常感謝您的招待。”鶴見述關上公寓的房間門,低聲道“雖然不知道房子的主人是誰,但愿好運常隨您身側。”
世界意識的祝福是最高級的祝禱,支付一小時的房費綽綽有余。
這間公寓位于橫濱比較偏僻的地方,居住的人不多,鶴見述十分幸運地躲過了所有人,躲進了街邊的小巷子里。
他貓在巷子里看著來往的行人,不知道下一步該去哪里。
鶴見述一心只想著逃離特務科的小黑屋,等真的來到外頭,他又不知道該去哪兒才好。
“先到處逛逛吧。”
鶴見述大著膽子走到陽光下,此時已到黃昏時刻,火燒云從天邊卷席而來,整片天空都被染紅,綺麗絢爛。
鶴見述“哇”了一聲,贊道“真好看。”
情緒一下就被調動起來了,鶴見述頓生探索城市的欲望,他也不管目的地,反正就是逛隨便逛
從日暮到月升,他走走停停,有時還會像一個孩子一樣蹲在路邊,看一群路過的螞蟻搬家。
他從沒感受過自由是如此快樂,笑容再沒有從他的臉上消失過。
遇到的人類也沒有像前兩次一樣對他動武,對他都很好。
鶴見述蹲在路牙邊上看螞蟻的時候,就遇到過一個頭發上戴著蝴蝶發飾的漂亮姐姐問他在干什么。
“我在看螞蟻搬家。”鶴見述乖乖回答,垂著頭,小心不讓自己與漂亮姐姐對視。
漂亮姐姐摸了摸他的頭,把鶴見述從馬路邊上拉到人行道上,又塞給他幾顆糖。
“別在馬路邊上蹲著,很危險。小弟弟,不早了,早點回家去吧。”她說完便瀟灑地大步往前走,手臂還挎著兩個袋子。
鶴見述抬眼,只來得及瞥見她別在鬢發上翩然的蝴蝶發飾。
“謝謝姐姐,你和蝴蝶發飾都很漂亮哦”
與謝野晶子聞言回眸,目光四下掃視,卻沒再看見那個少年。可能是喊完話,就害羞地跑掉了。
她失笑“小孩還挺可愛。”
“話說,亂步先生要的糖果分他幾顆,應該沒關系吧不管了,大不了讓敦君多跑一趟。”
鶴見述在橫濱流浪了好幾天,他沒有餓的概念,所以好幾天不吃飯也不覺得饑餓,更沒有去找東西吃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