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一點光都沒有,又有作為隔斷的矮柜和高大的圓柱,鶴見述個子小,往底下一縮,誰都發現不了。
起碼安室透就沒看到人影。
但他依舊警惕起來,明明感覺到有人在那里看著他,一望過去又什么都沒有,哪有這么巧的事。
維持必有的警惕心,相信自己的直覺,是臥底的必備素養。
風見裕也和安室透搭檔默契,安室透一個抬眼,風見就知道現場有風險,不適合繼續交換情報。
男人一口悶干杯中的酒,將錢壓在杯子下,拎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跌跌撞撞地往外走,儼然一副喝醉的酒鬼模樣。
安室透收好杯子和錢,轉身進了后臺,沒多久,一個陌生的酒保便從后臺出來,頂上了他的位置。
另一頭。
三花貓靠著少年的胸膛,貓耳朵離心臟的位置只隔一件薄薄的襯衫。鶴見述緊張得要命,照理來說心跳該加速,心跳聲也該被他變身為貓后更為敏銳的聽力捕捉到。
可,什么也沒有。
鶴見述的心臟處靜悄悄的,沒有熟悉的“砰砰”心跳聲。
鶴見述猶自沉浸在震驚和難過中。
“果然,我就知道。透哥是因為缺錢才不顧身體,出來工作的。”
鶴見述的語氣沉重且悲痛“一定是因為我太能吃,把透哥的錢吃完了”
夏目漱石那小子會缺錢
橫濱的“書”天天跟著安室透身邊,夏目漱石擔心安室透會將其引入歧途。他消失了幾天,費盡周折,又與公安的大人物見過一面,終于得知了安室透的真實身份。此時很是無語。
公安的薪資不菲,再加上降谷零身兼多職,家底豐厚,怎么可能會被吃窮
這一看就是在做情報工作啊
鶴見述“我果然給透哥添麻煩了。”
鶴見述蹲在角落當了會兒抑郁蘑菇,再探出頭來觀察時,就發現吧臺邊上的兩個人都不見了,酒保已經換了一個人。
“人呢”
鶴見述蹙著眉,探頭探腦時,余光突然瞥見朝這邊快步走來的金發男人。
正是安室透
鶴見述大驚失色“糟糟糟糕了”
鶴見述火燒屁股般躥起,專往黑暗的地方跑,他能夜視,所以不怕看不清路。
酒吧人多,安室透被人群擋了幾下,等去到鶴見述躲過的地方時,原本看見的那個熟悉背影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好像看見了阿鶴,是錯覺嗎”安室透擰著眉,眼中滿是懷疑,“可是他不該出現在這里啊。”
鶴見述慌不擇路,抱頭逃竄,猝不及防之下在拐角與另一個男人撞個正著。
他后退幾步,跌坐在地,三花貓“喵嗚”一聲,跳到少年的膝蓋上。
“啊,抱歉。”面前的橘發男人似乎喝了點酒,眼神有些迷離,身上也有不少酒氣。
他扯了扯領口,彎腰朝鶴見述伸出戴著黑色手套的手,語氣有點暴躁但很耐心地問“小鬼,你沒事吧要不要我扶你起來。”
兩人對上視線。
中原中也一秒清醒“是你”
鶴見述連滾帶爬地起身欲跑“你認錯人了我沒有見過你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