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的路標。
阿鶴口中的路標指的是什么呢。
安室透暗自琢磨,提到路標就會想到指路、導航、向導一類的詞匯,再與人聯系起來,大概是指阿鶴的人生導師吧。
為什么從未見過面、不知道他的姓名,卻能一口咬定對方是自己的人生導師。難道他們是網友嗎
房內沒有開燈,筆電也在靜置不動片刻后息屏。安室透后仰,倒在酒店的大床上,望著一片昏暗的天花板出神。
“阿鶴好像有很多秘密啊。”
安室透喃喃道,又勾起唇灑脫一笑“算了,我也沒好到哪里去。”
親手送走黏人、體貼又貌美的布偶貓貓,是一件令人難過的事。可歸根究底,這不過是兩個萍水相逢的人在短暫相聚后,再度分開罷了。
總會有這一天的。
和阿鶴分別后,或許不會再重逢了。即便偶然碰到,也會變回彼此驚訝地點點頭、笑一下、寒暄幾句,就匆匆擦肩而過的陌生關系。
安室透壓下心底的不舍,閉上眼,呼吸逐漸綿長。
今夜無夢。
沒有永遠爬不完的樓梯、從天臺傳來悠遠的槍聲、連綿的墓碑上刻著的都是自己熟悉的名字
也沒有櫻花樹下的五個青年,身著警服,勾肩搭背笑容燦爛。
安室透什么都沒有夢到,一覺到天明。對他而言,什么都夢不到,反而是最美好的事。
一墻之隔的另一個房間,黑發少年被柔軟的被子包裹著,睡得正香。
翌日下午,鶴見述通過門來到了昨天的那家酒吧。
他本來還擔心從屏幕出來時會碰到人,結果無論是包廂內還是包廂外,一個人都沒有。
鶴見述茫然地“沒人”
話音剛落,長廊盡頭跑過來一個穿著襯衫馬甲的男人,是昨天的酒吧經理。
“大人。”經理喘了喘氣,恭敬道“中原干部已經到了,請讓我為您指路。”
鶴見述“哦”了一聲,好奇問“你
為什么要叫我大人”
經理被哽住,不知該怎么答。正為難時,被來人解救了。
“你來了啊,我等你半天了。”
男人從陰影中踱步而出,扎了個小辮子的橘色發尾搭在一側的肩上,戴著一頂禮帽。
脖頸處的純黑choker為他增添幾分色氣,他的肩上披著一件黑色大衣,從頭到腳都是一身黑,明晃晃地展露他危險的身份。
“走吧。”中原中也說。
鶴見述跟在中原中也的身側,走出店門,門口停了一輛十分炫酷的機車。
“哇”
鶴見述雙眼放光,沖上去繞著機車打轉,像看見罐頭的貓。
“這是你的車嗎好酷”鶴見述的每一個肢體動作和表情都寫滿了羨慕和垂涎。
中原中也輕咳一聲“算你有眼光。上車,我載你去首領那里。”
鶴見述飛快爬上車,在前座坐穩后乖巧道“我坐好了。”
中原中也頭頂黑線“你是笨蛋嗎,把我的位置占了還怎么開車”
“哦哦”鶴見述連忙往后挪動屁股,給他讓位。
中原中也跨上機車,剛俯身握緊把手,就聽到身后飄來一句話。
“為什么我坐前面你就開不了那兩個把手就是啟動器嗎,你可以坐在后面伸手去握呀噢確實不太好,那樣我會被你擠下車。”
鶴見述在無意中狂踩中也痛腳“這么一看,這臺車有點太高了,我剛剛爬上來就很吃力,你”
中原中也暴怒“閉嘴吧你,再多說半句話我就把你甩下車”
引擎聲大作,車往前疾馳,紅光覆蓋在車身上,眨眼間,中原中也竟然把機車直接開上了摩天大樓的外墻,直接走空路
牛頓看了都要直呼好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