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系,我們也可以包辦新卡。
西裝女人鎮定自若“一張卡二十萬,手續費原定是轉賬金額的百分之十。您給的賬號是我們長達十年以上的老用戶,我可以做主給您一個八折優惠,一共二十六萬,如何”
鶴見述是個沒讀過書的九漏魚,對面的人語速飛快地叭叭完,他頓時就眼冒金星,好在表情都被帽檐的陰影擋住了,不然只會被宰客宰得更厲害。
他沉默著,在心里細細
品了品女人的話。
二十萬一百萬的百分之十八折呃啊啊啊,人類為什么要發明算數
西裝女人催促道想好沒有到底辦不辦,不辦就快走,后面還有客戶在排隊。鶴見述在心里一通狂算,倏地質問道為什么是二十六萬,八折不應該是二十四萬么不好意思,手續費不打折。
鶴見述“你們這是搶錢,是黑店。”
您說對了。”女人冷酷一笑,“我們本來就是黑店。
鶴見述
鶴見述心一狠,可憐巴巴地說姐姐,就不能便宜點嗎我指望這筆錢養家糊口的
他無師自通地往前趴在桌上,掀起一半帽檐露出那一張完美的臉,持美行兇。少年眨巴著金眸,眼里滿是期盼。
女人咳了一聲,臉頰泛起細微紅暈,強撐著道不行,沒錢就快走。只能出絕招了,鶴見述的金眸閃過一抹異色。
“拜托你了,姐姐。”鶴見述拖長嗓音,下巴支在桌上,仰著頭,分明是示弱的姿態,語氣卻很強勢,不容置喙。
“盡可能地便宜一點,好嗎”鶴見述輕聲道。
女人與他對視著,神情恍惚,愣愣答道好。
鶴見述揣著兩張卡,哼著歌,快樂地走出門。
地下錢莊的姐姐真是好心,他本來只想壓價壓到十萬,哪知祭出眼睛這個大殺器后,他連手續費都不需要出,直接一路綠燈通行。
走出擂缽街后,鶴見述就近找了家警局,匿名把拐騙案件上報警方后,才飛快溜走。
此時天剛蒙蒙亮,鶴見述不打算靠兩條腿走回酒店,也沒錢打車他把一百萬全轉在了預備給安室透的卡里,自己一分錢也沒留下。
鶴見述覺得自己用不著吃喝也能活,但是安室透不行,人類還沒進化到不用飲食也能存活的地步。
這筆錢也不多,還是留給透哥當生活費吧。
正好路過一個商場,鶴見述從小門偷溜進去,找到售賣電器的商鋪,趁著還沒人來上班,直接爬進了
門里。
再次開門出來時,已經到了酒店的房間里。
這一下,起碼少走了半個橫濱市的路,誰看了不羨慕,起碼鶴見述就很快樂,自覺找到了省錢小妙招。
他仔細確認過本體依舊完好無損后,把森鷗外的卡往雜物堆一丟,才施施然拉開門的把手。
空間通道內不再荒蕪冷清,而是左一堆、右一堆地堆滿了亂七八糟的東西。
密封著的半袋貓糧、沒拆封的小魚干,幾包薯片和糖果、有趣的故事書、餐廳優惠券、還沒來得及丟的傳單
被單獨放置的是安室透贈予他的禮物。
比如怕他熱遞給他扎頭發的橡皮筋、可愛的發卡、裝飾披風的絲帶和紐扣、幾套衣物被疊得整整齊齊放在購物袋里。
還有鞋盒里裝著一雙小皮鞋和配套的小腿襪、安室透寫給他的便利貼上面的留言寫著“我出去一會兒,阿鶴記得按時吃飯早點睡”
細碎的物品,是半個多月以來鶴見述和安室透一點一滴生活的記錄。
門輕輕合上,最后一絲光也隨著鶴見述的離去而被帶走,只剩下門分出的光團停留在它們的上方,靜靜守護著這些美好的記憶。
鶴見述趴在床上看電視,現在沒到假面超人的播出時間,因此他并沒有看最喜歡的假面超人,而是隨便看一些熱播中的電視劇。
電視劇中的男主角和女主角吵了一架,女主收拾了行李準備離開這個傷心的城市,男主幡然醒悟,在人行道上一路疾跑沖去車站,試圖挽回女主。
屏幕上的男主角正在邊跑邊喊美子,你別走還有時間,我一定能趕上的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