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因此得到了更準確的信息,但沒用,他依舊無法親眼看見織田作之助。
即便知道他就站在自己面前,也毫無實感。猶如一場虛無縹緲的夢境,天亮了,夢醒了,他的友人依舊長眠于能看見云卷潮涌的崖上。
“我要怎么才能看見他。”太宰治問。
織田作之助也詢問道“我要怎么才能讓太宰看見我”鶴見述撓撓臉頰這個不行啦。太宰先生,你們之間有壁啊,生人與亡
織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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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見述的話被一群孩子的呼聲打斷了,他側目回望,看見樓梯口呼啦啦沖過來五個小鬼,將紅發男人團團圍起,擋在身后。
織田作之助皺起眉不是讓你們上樓去睡覺嗎
織田作,來給我們講故事好不好”咲樂睜著大眼睛,抱著男人的腿不放手,眼中含淚“我做了超可怕的噩夢,你能不能去二樓陪著我們
其他小孩也頻頻點頭,緊張又惶恐地說“織田作,不要理陌生人,他們都是壞人,跟我們回家吧。
鶴見述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我是壞人可惡,小鬼,你不要胡說八道透哥說了,我一直都是最乖的好孩子
真嗣反駁好孩子是不會夜游的,你三番兩次大半夜來找織田作,你怎么解釋
鶴見述語塞“我”
他靈機一動,叉腰冷哼“那你們還不是兩次不聽織田先生的話,我找織田先生是有正事。何況我已經成年了,成年人是被允許半夜不睡覺夜游的
真嗣頓時哽住你
雙方戰平,不甘心地各退一步,不理對方。
始終旁觀的太宰治眉頭緊鎖,這種只能看鶴見述一個人的反應來推測事情發展的感覺實在太糟糕了。并不是做不到,而是很艱難,畢竟信息量實在太少。
太宰治果斷伸長手臂,揪著鶴見述的后衣領,拎貓一樣拎到自己身旁。貓崽子也不掙扎,仰著頭,睜著圓溜溜的貓眼,迷茫地問太宰先生,你要干嘛
黑夜也無法奪去那雙燦金眼眸的半點輝光,如鎏金般的黃金瞳中一片澄澈清透。
但要是讓太宰治來形容,他只會說這是清澈的愚蠢。
你那雙眼也不擋擋,就這么直勾勾地盯著我太宰治又一次感受到了教學生的頭疼,要不是我的異能力能削弱你的眼睛帶來的攻擊,我已經躺下了。
鶴見述悚然一驚,連忙瞇起眼,委委屈屈地說“又不是我想的,我這么厲害,我也沒辦法啊。
還挺理直氣壯。
太宰治“嘖
”了一聲不跟你廢話。幫我轉述他們的對話,包括他們之前跟織田作還有你都說了些什么,一字不落地告訴我。
鶴見述哦了一聲,乖巧地當起了復讀機,語氣還學得有模有樣。他復述道織田作,我們走吧。
織田作,我們走吧。孩子們用力去扯著織田作的衣服和手臂,把他往樓梯間拽。
鶴見述和太宰治還沒來得及勸阻,織田作之助就已經掙脫了孩子們的拉扯。用的力道不多不少,既能掙開手臂,也不至于將孩子推倒。
不要鬧。
織田作之助難得在孩子們的面前如此嚴肅。他對經歷過戰亂、流離失所的孩子總是格外寬容,對自己收養的五個孩子尤甚,幾乎沒有發過火。
即便是現在,他也不會對孩子們做出大聲訓斥的行為。
紅發男人半蹲下來,他說話沒什么語調,波瀾不驚的樣子,卻莫名溫柔和緩。
故事遲一點講,怕黑不敢睡的話就把臥室的燈打開。咲樂,床頭不是有我買給你的玩偶嗎抱著它,和哥哥們待在一起,等我談完事,我就去看你們。
那兩位都不是陌生人,太宰以前跟我來過幾次店里,還跟你們打過招呼的,想起來了嗎織田作之助淡聲道至于小述,他也來找過我幾次,他也是我的朋友。
太宰治將手臂搭在鶴見述的肩上,沒什么表情地說“哇哦,來找過織田作很多次了,嗯”述、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