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都想要保護對方的心意,最是珍貴。
鶴見述被安室透護在身下,被庇護在男人的羽翼下。無論什么危險都無法靠近他身側,哪怕是天塌下來,都有安室透幫他頂著。
鶴見述何曾感受過這種被保護的滋味
過去很多次,當他被困在漆黑虛無的結界內,蜷縮在冰冷堅硬的地板上時,他也多次幻想過會有這么一個人陪伴他在身側。
和他聊天打諢,陪他度過漫長黑夜,給予他最溫暖、最安心的懷抱。
被保護的感覺
真的太奇妙了。
他們貼得太近了。
男人的鼻息仿佛從鶴見述的耳尖拂過,他身上的冷香將鶴見述完全包裹。鶴見述甚至覺得自己也沾上了這股冷香。
恍惚間,他只能聽見男人沉穩有力的心跳。
咚、咚、咚
咚、咚咚
不對,怎么會有兩個心跳
鶴見述一驚,瞬間回神,凝神一聽,第二個心跳又不見了。
可當他將目光移向半伏在他身上的金發男人時,當視線越過襯衣領口看見男人性感的鎖骨、喉結,再順著而上,看見安室透那張俊美無雙的帥臉時。
鶴見述又聽見了那個心跳聲。
這一次,他總算明悟。心跳聲就是從他自己身上傳出來的
他竟然會像一個人類一樣有心跳而且憑什么都是心跳,透哥要比他沉穩那么多,他就砰砰亂跳啊
鶴見述大受打擊,差點以為自己身體出了什么毛病。他忍不住動了動身體,才剛挪動半分,便被金發男人一把摁住。
危險,別動
安室透低聲喝道,炸彈爆炸的余威很可能波及到我們,這個姿勢能保護你不受傷。阿鶴,聽話,不要鬧。
透哥好兇哦。鶴見述縮了縮,唯唯諾諾道“可是炸彈怎么這么久都沒爆炸呀”
安室透一怔。
他的脊背始終保持著緊繃的狀態,以迎接隨時可能到來的爆炸余波。
可阿鶴說得對,從阿鶴把炸彈從他
手里奪走,再到他沖出去握著少年的手將炸彈遠遠甩開,最后再趴伏在地上躲避爆炸,這一連串的動作下來
這一秒是不是有點太長了
懷疑的種子一旦埋下,就再也無法遏制它的生長。
安室透松開懷中的少年,手掌撐著粗礪的地面,迅速起身。他背對著鶴見述,半蹲在地,警惕地觀察著將炸彈丟出去的方向。
他的視力很好,一眼就看見靜靜躺在遠處空地上的炸彈不僅沒有在半空爆炸,落地后也沒有因為劇烈撞擊而爆炸。
這完全不合常理。
鶴見述已經跟著從地面上爬了起來,學著安室透的姿勢半蹲著,一只手小心地揪著男人的風衣后擺。
單論他倆的姿勢,倒是像極了老鷹抓小雞里護崽的雞媽媽和小雞仔。
“阿鶴,情況不對。你先退回餐廳,順便報警,我去拉警戒線,以免有不知情的路人靠近。”安室透懷疑那是枚啞彈,謹慎地交代著,語氣很嚴肅。
鶴見述不想讓安室透靠近那個危險物品,但安室透表露出與往日不同的氣勢,讓他根本不敢反駁。
他心里倒是對炸彈不爆炸有不同的想法,他覺得那是因為他的言靈起作用了,才沒爆炸的。
“哦”鶴見述不情愿地應了一聲,已然完全冷靜下來的他遠遠地看了那個炸彈一眼。
就這一眼,少年便呆了呆。
鶴見述不可置信地拿雙手揉了揉眼睛,瞪大了金眸,仔仔細細地打量著“炸彈”。有虛幻的氣息,這種感覺,很像是
“好啦,測試便到此結束吧。”
隨著太宰治帶著輕佻笑意的話語落下,地上的定時炸彈被瞬間分解,而后消失。鶴見述脫口而出“這不是谷崎先生的細雪嗎”安室透也親眼目睹了炸彈消失的一幕,正在瞳孔地震。聞言,他回頭問道“細雪那是什么。”鶴見述恍恍惚惚地答道是谷崎先生的異能力,可以創造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