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見述倚在男人的胸膛處,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就連金眸中的光都黯然不少。
安室透著急問道“阿鶴,你還好嗎”
鶴見述有氣無力地說“我還好,只是有些脫力,緩一緩就好。”
要想覆蓋全市,還得小心翼翼,不能真正傷害到無辜市民,需要耗費的精氣神是很大的。
鶴見述頭暈眼花地緩了好一會兒,才有力氣扶著安室透的手臂站穩。
安室透看了一眼四周,脫下自己的外套,墊在一個椅子上。他扶著鶴見述在椅子上坐下,說你先坐著休息,我把設備關掉之后就走。
鶴見述手軟腳軟地被安置在了椅子上,安室透則是忙著收尾。
關機是很簡單的事,但安室透要做的遠不止如此。他要把使用過的痕跡全部清除,將內存里的音頻
備份全部刪除,才算放心。
鶴見述慢慢緩了過來,金眸一眨不眨地看著男人忙碌的背影。
“透哥,你在干什么”鶴見述好奇地問。
他的聲音還有些虛弱,但已經恢復了往日的勃勃生機。
安室透忙得頭也沒抬在給你收尾,刪掉記錄、聲紋,擦掉指紋,免得你的身份被人發現。
鶴見述恍然大悟“哦他歪了歪腦袋,搖搖晃晃地想要起身“這個用言靈也許”
不行快點給我坐好安室透回頭,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不是已經很累了嗎,不許逞強。
鶴見述“我還可以”
安室透不行就是不行。
“這種簡單的事用不著阿鶴出馬,我就可以解決。”男人的聲音稍稍溫和,調侃道“總得給我一點發揮的空間吧
他這么說了,鶴見述就不再堅持著使用言靈。有些事,人力會比言靈完成得更好。
鶴見述安靜地坐著,沒出聲了。
在無人知曉的時候,少年金眸深處的暗色慢慢、一點點消散著。鶴見述撤銷了和所有人的精神鏈接,唯獨留著安室透身上那一個。
溫柔、平和、沉靜的感覺源源不斷地從識海的另一頭傳來,安撫住了鶴見述躁動不安的心。
一次性操縱全市起碼有半個城市的人對鶴見述而言,消耗的不僅是體力,更是他的精神力。
那些尖叫、哭喊、謾罵等負面情緒在腦海中留的越久,對鶴見述的傷害就越大。能夠肆意操縱別人的感覺更是奇妙,像是帝王高坐于王座之上,手掌生殺大權,享無上權柄與榮耀。
兩者的結合,都很容易讓他的思緒走向另一個極端。
鶴見述不愿意看見這樣的事發生,他生性善良,無意仗著自己是世界意識的身份在人類世界為非作歹。
他從前只想在人類世界幾日游,隨便轉幾圈。等玩夠了,沒什么意思了,他就找一個安全的地方把本體埋起來。自己也回歸本體,繼續沉睡。
而現在。鶴見述不想沉睡,他想和透哥在一起。
他要克制住
自己才行,不能失控。這種時候,一旦失控,他擔心自己變成下一個q,對全市人下黑手。
如果他黑化了,變得像反派一樣,做了壞事。透哥會不會在震驚過后厭棄他呢
鶴見述抿了抿唇,不安地挪了挪身體。
凳腿摩擦地面,發出刺耳響聲。鶴見述身體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