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因為睡得早,又或者是睡前的氛圍太好,太過放松,鶴見述一夜無夢,睡得很香。
翌日清晨,鶴見述醒得很早。彼時,安室透的鬧鐘甚至還沒響。
鶴見述還沒睜開眼睛,只覺得懷里的這個抱枕熱乎乎的,好舒服。
枕的枕頭倒是比平時硬,不過問題不大。除此之外,就是腰上有什么很重的東西壓著他,讓他動彈不得。
什么東西這么重。
鶴見述迷迷瞪瞪地睜開眼,入目便是一片赤著的、結實的蜜色胸膛。再仔細一看,能看見金發男人沉睡的俊美面容,他的手臂橫在少年的腰間,將少年攬在懷里。
而鶴見述正枕著男人的胸膛和手臂,八爪魚似的抱著安室透,小腿還很不客氣地架在安室透的兩條腿上,死死壓著男人。
鶴見述大驚失色,瞬間清醒了。
他哆哆嗦嗦的,第一反應竟然是為自己方才的想法向安室透道歉。
他實在不該嫌棄透哥的手臂沉重,畢竟他整個人都快壓在安室透身上了要說離譜,還是他更離譜一點。
他們不是一人一張被子的嗎,是怎么睡著睡著就抱在一起的鶴見述苦思冥想,也沒有任何有關的記憶。
顯然,對自己糟糕的睡姿,某只貓那是心里一點數都沒有。他要是能回頭,就能看見睡前蓋著的那床被子正孤單地躺在地板上。
鶴見述回不了頭,也想不起來被子是怎么不翼而飛的,他也無暇分心去想。
靠的如此近,鶴見述不僅能近距離感受到安室透的體溫,還能聽見男人沉穩的心跳。輕微起伏的胸膛和呼出的氣,都近在咫尺。
鶴見述無法遏制地臉紅。
他小心翼翼地挪了挪,想著脫離這個糟糕的姿勢。
第一步,先把小腿放下來成功了。
第二步,小心地掰開透哥的手臂,鉆出去失敗了。
金發男人還閉著眼,不假思索地撈人的動作卻很熟練。他手臂一展,把剛挪出五厘米遠的鶴見述扯回來,一把摁進自己懷里。
一只手臂穿過腰間,另一只手從少年的頸下環過。鶴見述就這么被拉了回來,被迫與男人赤著的胸膛
貼的更近。
“去哪男人下巴抵在少年毛茸茸的頭頂,含糊道“乖,再睡一會兒。”
“”鶴見述連手都不知道該怎么擺了,整個人都感覺熱了起來,渾身僵硬著,哆哆嗦嗦地喊道“透、透哥,你醒了嗎”
金發男人蹙了蹙眉,長長的眼睫微顫,慢慢睜開眼。安室透一向清醒得很快,他反應過來目前的情況后,整個人也呆住了。
這感覺很新鮮。
作為常年行走在生死之間的臥底,他的警惕心很強,別人多靠近一點都會覺得不適,要是有人在他沒注意的時候去拉他的手臂,可能會被他條件反射地甩出去。
可此時,他只要垂下眼,就能看見懷里抱著一個黑發少年他的阿鶴,他的嬌嬌小貓。雖然,他再不松手,阿鶴就要在他懷里被蒸熟了。
安室透心想
怎么會有人紅著臉的樣子能這么可愛。好想親。
由此可見,安室透雖然醒了,但他的理智還沒有完全蘇醒。
“透哥,透哥”鶴見述低低地喊著,他不敢抬頭,也不敢動,喊了幾聲,又連聲音都不敢發出了。
直到聽見男人悠悠一聲“早,阿鶴。”
鶴見述才大喜過望,抬眸“透哥,你醒啦早”他一怔。
男人英俊的面容近在咫尺,他深深凝望過來的眼眸里,有太多讓鶴見述讀不懂的東西。
有些讓他心中一暖,更多的卻讓他驀然生出幾分危機感。好想逃。
“早安”鶴見述小心翼翼道,”透哥,我們不起來嗎。少年不安地扭了扭身體,不知擦過哪里,讓安室透臉色驟然一變。被頂到了。
鶴見述也僵住了。
透哥,你、你頂
安室透瞬間松開鶴見述。
兩人蹭蹭蹭地彈開,明明還躺在一張床上,卻一人貼著一邊的床沿。不大的床,中間愣是多出可以塞下一個人的空間。
令人尷尬的死寂。安室透窒息在凝固的空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