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秒,漫長得仿佛過了一整個世紀。
鶴見述緊張地屏住呼吸,不敢讓自己呼出的氣干擾了這美好的時刻。
兩個人的嘴唇還緊緊地貼在一起,溫熱而柔軟。
降谷零從捏著鶴見述的下巴改為捧著他的臉,大拇指不斷摩挲著白皙光滑的臉蛋,手指上的薄繭擦過肌膚,又是另一種感覺。
嘴唇稍稍分開,氣息遠離了一段距離。
但男人沒有松手。
是結束親親了嗎
鶴見述總算敢呼吸了,試探性地半睜開眼,發現兩個人的距離還是很近。近到他只需向前一點點,就能再次親到降谷零。
金發男人含笑凝望著他,低聲提醒“阿鶴,要記得呼吸啊。”
一副成熟從容的年長者姿態,仿佛剛剛不敢呼吸的人里沒有他。
鶴見述果然被騙了過去。
他羞紅了臉,輕輕“嗯”了一聲。末了,又有點不甘心地補充道“多練習幾次,我就不會緊張了,零哥會陪我的練習的,對吧”
多次練習多次親親
降谷零耳根微紅“這、這樣啊,咳嗯,我會幫你的。”
說的冠冕堂皇,內容卻很不正經。
一個被占了便宜,還在沾沾自喜,以為自己才是獲利的那位。另一個得到了福利,心虛著故作大度,暗罵自己真不是人。
車內安靜得落針可聞,漫天霞光染紅天際,路燈一盞盞地亮起。
燈柱的光連同余暉映入車內,投在兩人的側臉上,將本就精致的五官照得越發立體深邃。
隨著這個吻,有什么東西悄悄變了。
鶴見述突然覺得,降谷零或許也是喜歡自己的。零哥或許是不知道怎么告白,在等他先開口。
少年的目光繾綣,柔情似水。男人則像體內燃著一團火,手指觸碰到面頰上的每一處肌膚,仿佛能夠點燃鶴見述。
兩個人對視著,瘋狂心動。
無需言語,他們又親在了一起。
降谷零堪稱虔誠地親吻著鶴見述,只是對著貓貓唇親了又親,卻始終不曾更進一步。
他還記得在玄關時,一時情急,侵略性太強,將阿鶴嚇到的事。
不能犯同樣的錯誤。
要是因為莽撞把貓嚇跑了,他哭都沒地哭、
降谷零一連親了幾下,都克制著內心的渴望,竭力讓鶴見述有最溫柔的親吻體驗。
他的技巧很高超。
哪怕只是淺嘗輒止、止于表面的親吻,也讓黑發少年舒服得瞇起眼。
鶴見述被親得暈暈乎乎的,沒有體會到半點被侵略的不安,細細回味一番,感受到的都是被人捧在心尖上的呵護。
少年的臉頰上滿是紅暈,呼吸不穩。降谷零適時停下,松開鶴見述。
這種時候保持安靜才能讓鶴見述平復激蕩的情緒,可降谷零偏要壞心眼地問“喜歡”
鶴見述紅著臉“嗯,零哥,好喜歡。”
喜歡溫柔的親親,也喜歡溫柔的你。
少年滿心滿眼都是降谷零,金眸中溢滿愛戀。他不知道掩藏,毫無保留地朝男人敞開自己的心扉,說著像極了告白的話,還沒有半點自覺。
降谷零被折磨得不輕。
鶴見貓貓朝他笑一下,撒個嬌,他半邊身子都酥麻了,卻還要忍耐著欲望,退回安全的邊界。
降谷零暗暗調整呼吸,啞聲道“阿鶴,你先下車,去酒店大堂里找個椅子坐著等我。”
鶴見述疑惑“零哥不跟我一起嗎”
降谷零“我突然想起有個很重要的電話,是工作有關的。”
與臥底工作有關么
鶴見述心中一凜,肅然“好,那我先進去。零哥,萬事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