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中的教學進度很快。
到了高二,每科都在抓緊時間上新課,爭取渡過上半期,早日進入復習階段。
班級內考過兩次小檢測,轉眼就要放國慶了。
而在放假之前,還是免不了一場月考。
為了能夠安心過個國慶,一班近幾天學習氛圍極其濃厚。
下了課,在走廊上見不到幾條人影。
江嵐也為了不被簡庭和江淮安嘮叨一整個假期,扭轉咸魚本性,開始為不當吊車尾而努力學習。
不過,其實她也不至于考最后一名。
還得多虧了一班班內盤踞著幾位家庭極有背景,被父母強行送到實驗班來感受氛圍的闊少和貴族小姐。
顧半夏圍觀過這些人上數學課下五子棋,疑惑地問江嵐“他們進一中是來干什么的”
“等待繼承家業。”江嵐正在和作業作斗爭,隨意答了句。
其實,這話很切實際。
一中是綏川最好的中學,能進這個學校的,要么就是成績頂尖,要么就是家財萬貫。
而神奇的是,一班那幾位如陳明禮、林嘉怡、周嶼之類的神,據說家庭背景比那些擺爛王還硬,錢已經多到能隨意在海外某島嶼上蓋房子玩了。
結果人家成績常年穩居年級前十,還在刻苦學習。
江嵐感覺到慚愧。
慚愧之余,這幾天上早課盡量保持清醒,不睡覺了。
課間還拿著練習冊,在陽臺上虛心向顧半夏討教數學題。
顧半夏的數學成績很不錯,簡單的題能考一百三四,難題也能俳佪在一百二左右。
拿著紙筆給江嵐講了幾道題,不由得生出感慨“江嵐,如果不是你上課從來不下五子棋,我都要懷疑其實你也是二代了。”
“”
“不至于。”
她的五子棋棋藝,還是勉強比那幾位隨便下著玩兒的二代要精湛許多。
顧半夏的嘴一旦張開,就停不下來“可是我聽年級上的人說,你媽媽以前好像是某外企的財務總監,這不就是cfo了嗎感覺好厲害啊”
江嵐沒接話。
以前她在五班,班級里隨便拉一個人出來,家里長輩不是局長就是廳長。
她家那點背景,在一中根本不夠看的。
話說回來,寧羨的家庭背景好像挺神秘的,一直沒見有人提。
不過,可能也跟寧羨和全班所有人都不熟有關。
拋開這個念頭,正準備讓顧半夏打住話頭,抓緊時間多講幾道題,上課鈴又打響了。
江嵐只能拿著練習冊回座位,打算下節課間再去問。
剛坐下,就察覺到寧羨正在盯著她手里的練習冊看。
眼神看起來和平常沒什么兩樣。
只不過等到下了課,卻輕描淡寫問“上節課間,你在做題嗎”
江嵐回答“李老師昨天布置的作業,我有幾道大題沒想明白,趁課間問問顧半夏。”
剛答完,江嵐覺得不對勁。
寧羨只是她的同桌而已,她的回答為何會如此嚴謹正經,宛如面對班主任。
很快,她就找到了合理解釋。
一定是因為學神的壓迫感。
寧羨又問“哪幾道題”
江嵐迅速翻到了那一頁。
在各學科之神面前,指著那幾道用紅筆圈出的題,態度良好且乖巧“就是這幾道。”
當然,是她自以為的態度良好、言行乖巧。
實際上,江嵐的嗓音雖然溫和醇美,但天生卻自帶一股倦意和漫不經心。
即使有時候明明是在笑,長了這樣一張給人以距離感的臉龐,看起來也總像是隔了一層,溫柔之中隱約帶著疏離。
也就只有秦思夢和顧半夏這樣的人間小太陽,才會毫無顧忌地親近她了。
當然,像寧羨這么聰明的人,肯定也是清楚這一點的。
不過她好像并不在意。
看了兩三眼,對江嵐說“這幾道題,我會解。”
“”
她當然知道寧羨會解。
試問如果有什么題連寧羨都解不開,那全班應該就沒幾人能做出來了。
寧羨抬起頭,用那雙黑眼睛看她。
“你如果有沒聽懂的地方,可以問我。”
雖然但是。
江嵐斟酌了下措辭,笑著說“寧羨,謝謝你哦。”
“我上節課已經問過顧半夏了,她說這節下課給我講,我如果再找你講題,就是放她鴿子了,恐怕有點不太好。”
當然,還有其他原因。
第一,她不想在寧羨面前展現出她無可救藥的數學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