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
現在江嵐完全能夠自圓其說。
既然寧羨都這么離譜了,那她添加對方為好友這件事,肯定不會比寧羨本人更離譜。
于是江嵐一鼓作氣,按下“加好友”。
驗證信息彈出來,前綴寫著“我是群聊里的某某某”。
她想了想,刪掉前面那幾個字,改為
我是江嵐。
夜里下起了雨。
君山公館的涼亭里,檐角滴水,石板上印出深深淺淺的雨痕。
先前還有一位老藝術家趁興在雨中拉二胡,此時已經撐開傘,披著景觀燈籠罩的光暈回家了。
寧羨站在落地窗邊,靜靜看著外面的江景。
晚上十一點半,對岸的商業金融區依舊燈火通明。
洗墻燈投射出各色光線,燈光冷暖色調交織,倒映在江面上,波紋起伏,江水隨五色斑斕而流動。
飯廳擺的滿桌子菜,已經冷得差不多了。
香檳旁邊的瓷瓶里插了幾支洋桔梗,被吸頂燈明耀的暖光照著,也不太能看得出幾分生機。
陸若茗掛斷未接通的電話,揉了揉眉心,來到寧羨身邊。
“小羨,你和南星先吃飯吧。你爸爸他工作忙,還在處理事情,可能要過一會兒才回來。”
寧羨轉過身,回應道“好。”
飯桌上的氣氛分外壓抑。
十一點半的飯菜,即使做得再精致,熱過兩三遍,也有些不太好吃了。
寧南星還是個小學生,吃了幾口菜,閑得無聊用筷子撥弄著碗里的米飯。
被陸若茗暗含警告盯一眼后,委屈嘟囔“好困,爸爸再不回來,我就想睡覺了。”
陸若茗嚴厲教育他“你爸爸兩年沒回來,你姐姐學業這么繁重,都專程從學校趕回來了,你等幾個小時又怎么了”
寧南星還沒回答。
寧羨就放下筷子,平靜地說“其實他也可以不回來。”
飯廳空曠,只擺放了桌椅和真絲地毯,外加一些裝飾品。
家里也沒養什么寵物,偌大的房間本就安靜,寧羨說完這句話,瞬間更靜了。
接近于一片死寂。
寧南星平時很怕寧羨,察覺到了他這位同父異母的姐姐心情不好,也不敢再用筷子玩米飯,埋下頭專心吃飯。
寧羨吃完飯后,對陸若茗說了句“您慢吃”,然后回到了自己的臥室。
窗外雨越下越大,雨聲似乎潑得很響亮。
不過君山公館的樓房隔音效果向來很好,關上窗,噪音就小很多。
臥室的燈全開著,寧羨并沒有睡意。
按下遙控器,窗簾徐徐拉開,她隔著玻璃窗看雨。
這套頂層復式江景房是寧東鴻幾年前買下的,樓盤很新,樓下的住戶都還沒搬進來。
晚上站在落地窗邊,可以俯瞰綏川的夜景。
寧羨的臥室在第三層,由陸若茗親自操刀設計,整體路線走現代簡約主義風格。
考慮到寧羨喜歡彈鋼琴,她特意在臥室旁側設置出一間起居室,放有一架su7雅馬哈。
雖然肯定比不上另一間房內的那架施坦威大三角,但在立式鋼琴里,演奏效果也算得上極好了。
而且寧羨自己也聲稱,她住校,不常回家,用不著再買一架三角鋼琴。
再者,起居室左側本來就開辟出了一小間陸若茗禮佛用的禪堂,東西堆得太多,反倒不好。
寧東鴻還沒回來,那么就意味著陸若茗和寧南星會繼續等下去。
跟古代皇帝御駕親征,班師回朝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