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嵐沉默了一下,“那剛才”
剛才寧羨不是還風輕云淡地讓宋靜書走,說有她幫忙畫畫就足夠了嗎。
寧羨頓了頓,并沒有解釋她說出那句話的動機。
她的思路清晰明了,直指要害“剛才我覺得,如果她們走了,教室里大概會安靜許多。”
好吧,能理解。
畢竟周嶼和宋靜書一合體,確實約等于兩個人型擴音器。
顧半夏在一旁聽著,捕捉到了盲點“可是大神,如果你不會畫畫,那就只有江嵐一個人畫黑板報了啊。”
江嵐心想那不是正好,不用跟人合作的感覺真是太自由了。
結果寧羨蹙眉看著顧半夏,問“為什么只有江嵐一個人畫畫”
“額,大神你不是不會畫畫嗎啊其實也不是,大神你要相信自己,你肯定是會畫畫的,只不過江嵐的畫技稍微比你好億點點而已。”
顧半夏費盡心思補救著前一句話。
她沒有忘記,上次她剛剛夸贊完寧羨的簡筆畫有鼻子有眼,寧羨就把畫放到一邊去了。
無需顧半夏提醒,寧羨也清楚自己的畫畫水平到底有幾成。
卻淡然看著她,說“我不會畫,但可以學。”
顧半夏一臉懵。
就算大神的學習能力超群,以這個年齡開始學,是不是也有點太晚了。
江嵐也沒想明白,寧羨的“不會,但可以學”是打算怎么學。
自學
還是去培訓機構找個老師教
很快,寧羨就給出了解釋。
她抬起眸與江嵐對視,臉龐白皙,眼瞳寂靜如墨,很容易
讓人聯想到黑檀木窗邊落下的冷雪。
寧羨看著江嵐“我不會畫,但我可以學。如果你不介意教教我的話。”
時間寂靜。
只有墻上掛鐘的指針,依然在滴滴答答走動。
一秒、兩秒。
忘記隔了多少秒,江嵐回答“我不介意。”
同時她也相信,無論換成什么人。
就算是一位筆直如鋼筋的直女,面對剛才的寧羨面對剛才的寧羨說出的那句話,都講不出拒絕的話。
太難了。想要拒絕寧羨,實在是太難了。
寧羨從粉筆盒里抽出支新的粉筆,唇角彎起的弧度微不可察“江嵐,還差什么沒有畫”
江嵐想了想,還是不讓寧羨學畫天壇、石柱浮雕之類的復雜東西了。
拿起粉筆,放慢速度在黑板上畫了朵祥云“稍微在黨徽和十一國慶節下面加幾朵就可以了。”
“好。”寧羨本來就只差兩行字沒寫了,答應得很快。
卻讓旁側的顧半夏陷入迷茫。
聽這倆人說話,她怎么總有一種自己其實不應該出現在這里的錯覺
寧羨的模仿能力很強,只有臨摹的第一朵祥云略顯粗糙。
擦了之后重畫的第二朵,進步就已經十分顯著,跟江嵐所畫的很相似了。
江嵐在旁邊看著,感慨寧羨不愧是學霸,學什么都快,而且確實有模有樣。
碰見悟性這么高的初學者,忍不住出言指點幾句“勾線的時候可以輕一點,不用太使力對,這樣就有二次修改的余地了。”
寧羨做事情向來專注認真,畫好了祥云的形,還不忘拿起黑板擦,輕輕抹去邊角的冗余線條。
她的指節隨黑板上的光影移動,江嵐的視線也跟著風飄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