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嘉怡“是啊,說起來江嵐去年在元旦晚會上的表演也很不錯,我印象很深呢,她們班好像還得了最佳演繹獎,上臺連領了幾張獎狀。”
“當時江嵐演的是那什么,呃,那個叫什么的公主來著”
“不是公主吧,是愛麗絲。”趙可欣的記憶力好到離譜。
“噢對,江嵐演的是愛麗絲夢游仙境里的愛麗絲。那時候她還沒留級,算起來還是我們的學姐”
其實宋靜書和林嘉怡想多了,江嵐此時不去看寧羨,并不是因為自己有什么嫻熟的演繹技巧。
只是擔心一對上她同桌的眼睛,就會分分鐘出戲而已。
剛這么想,竹骨傘的傘面投下一片陰影,斜罩了過來。
江嵐轉過頭,發現寧羨正撐著傘,微微偏頭看著她。
沒有一句臺詞,但烏發順滑垂落在肩側,恍惚間那對黑瞳也溫柔得驚人,像極了白娘子正在凝望著朝思暮想的君子。
如果不是寧羨的指節還夾著那頁單詞書,她差點就信了。
江嵐不知道這段戲的具體劇情是什么,所以沒有說話。
寧羨注視著她,眼神依然沉靜無波,唇畔卻添了一絲清淡淡的笑“西湖風雨急,你莫要著了涼。”
啥
宋靜書看了眼劇本,與林嘉怡對視一眼,皆從彼此的臉上看出了迷惑。
這段戲哪有這句臺詞。
這一幕白娘子的臺詞,難道不應該是“相公,這如何使得”嗎
兩秒后,宋靜書和林嘉怡看著寧羨面上的淡笑,大概懂了。
懂了。
寧羨肯定是因為無法
把這句矯揉造作的臺詞講出口,所以才會自行替換。
但是怎么感覺
換過之后,那笑容,那語氣,更有種無形撩人的意思了呢。
場外人都隱隱察覺到了不對勁,更別說和寧羨坐在同一條板凳上的周嶼和江嵐了。
前者正在瘋狂回憶著白娘子原本的臺詞究竟應該是什么,以期揪住寧羨的把柄。
江嵐作為手捏錯誤劇本的人,完全不知道寧羨還有這種暗改臺詞操作。
她只是驚訝。
寧羨的演技居然這么好嗎
可別說,剛剛她同桌望過來的那一眼,還有說出的那句話,還真有點溫柔端莊白娘子的意思。
寧羨已經把頭轉回去了。
而經過這一遭,江嵐又覺得自己能入戲了。
剛好船夫也在劃著根本不存在的槳,朗聲念臺詞“最愛西湖二月天,斜風細雨送游船,十世修得同船渡,百世修來共枕眠”
于是江嵐自己給自己編織了一段眼神戲。
假裝她就是許仙,正在偷看竹骨傘下溫柔的白衣美人。
一旦有了這種自我催眠式的代入感,江嵐的眼神就變得格外忐忑,并且小心翼翼。
寧羨身上那股清寒料峭、略微帶著些金屬質感的冷香,好像也在此時變成了迎湖送來的一陣濕潤暗香。
近在咫尺,潮濕又溫柔。
江嵐正入戲,寧羨卻側過了頭。
距離很近,聲音輕而淡,好像一縷風。
寧羨問“相公何故看我”
江嵐想也不想,回答“因為娘子甚美。”
“咔”
“嘶,受不了了受不了了,導演我要申請加段小青跳湖的戲份,我修煉了千年沒受過這種委屈”
許世逮住了機會,試圖把無人在意的路人甲船夫踢出局“導演我也要申請加段船夫跳船的戲份,這段戲根本不需要第三個人。”
工具船李博然也問“班長,這船能塌嗎”
對于前兩個控訴,被江嵐和寧羨的演技膩歪到了的林嘉怡還能稍稍理解。
但這第三個
林嘉怡“額,李博然。你只是客串一條船而已,又沒有生命,還想干什么”
李博然開始耍滑頭“班長,船的命也是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