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如春杏般明艷燦爛的女生,就迎著風走了進來。
爽潔的空氣里融進楓糖香,又仿佛是很多顆溫暖醇美,在包裝紙里緩慢融化的焦糖。
江嵐在她身邊坐下,眼睛里半是倦意,半帶著笑。
那副形容,很像是一杯加了奶油的摩卡,隱隱飄溢出甜香。
想來應該是粗心的店員把糖放多了,才會制作出這樣一杯甜掉牙的全糖摩卡。
全糖摩卡本人對此毫無知覺,甚至笑著跟同桌打招呼,寧羨,早。”
“早。”
“嗯你在背議論文素材,看來今天是語文早讀啊。”
“是。”
“你每天都來這么早嗎”
“對。”
“沒事了寧羨你繼續背書吧,我也去看古詩文了。”
“好。”
江嵐決心翻身的意志很是頑強,甚至戰勝了放倒班級一大片同學的語文早讀。
但她躲得過早讀,終究還是沒躲過第三節課政治老師請了假,讓大家自行背書。
喬桐作為守課的政治課代表,坐在講臺上尚且都昏昏欲睡,更別說早上六點十分就起床的江嵐了。
最后十分鐘,江嵐實在頂不住了,倒在課桌上睡了過去。
寧羨默背著知識點,先是掃了一眼逐漸安靜,陷入沉睡的同學們。
再微微別過頭,看了看江嵐從胳膊肘外露出的半顆腦袋,以及散亂在課桌上的長發。
幾秒后,寧羨收回視線,竟沒有殘忍地叫醒江嵐。
只是伸手把窗戶的縫隙推攏,然后繼續背書。
下課鈴打響,江嵐短暫地清醒了一秒,之后就被顧半夏拉出去接水。
江嵐覺得自己真是有毅力,在意識混沌之中,居然還能撐起眼皮問寧羨“你杯子里沒水了,要我順便幫你接嗎”
江嵐太困了,連放在桌子上的眼鏡都忘了戴。
近視外加散光兩百度的她,也沒看清寧羨到
底是個什么表情,反正接過水杯就走了。
還沒走出去,就聽見她同桌的聲音“江嵐,你忘記戴眼鏡了。”
江嵐反應過來,忙笑笑,“難怪,我說世界怎么有點不清晰。”
戴上眼鏡后,事物立即呈現出了本來的面貌。
包括她同桌黑漆漆的眼睛。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的度數又增加了,總感覺寧羨的眼睛里好像帶著點兒罕見的溫和,以及淡淡的笑意。
憑借著這點兒度數增加般的錯覺,江嵐接完水回來,趁著今天大課間不用做操,從校服兜里掏出了那一捧檸檬柑橘糖。
分給周圍人之后,又分給她同桌。
寧羨垂眼看著落在掌心里,那幾顆很像星星的糖。
敏銳地發現了江嵐給她的糖,好像要比別人多幾顆。
寧羨的唇角微抿起弧度,嗓音卻仍是一如既往的平靜“謝謝。不過你好像把糖全部都分給我們了,沒給自己留。”
江嵐正期待著,寧羨能發現自己只給其他人分了兩顆糖,卻給她分了四顆。
結果
沒想到寧羨的關注點,竟然是她把糖全分給了別人,自己就沒糖吃了。
江嵐有點小失望,但還是笑著解釋“其實,我平時也不是很喜歡吃糖。”
寧羨頓了頓,似乎有點意外,“那你為什么隨身揣著這么多糖”
“嗯”
緊接著,江嵐給寧羨講了一個簡短的小故事。
大致內容就是,她本來對吃糖無感,奈何她母上大人總是喜歡買各種糖果和零食。
有一回,江嵐隨手帶了點兒糖去畫室。
結果意外發現,畫室里的同學居然挺喜歡吃她母上大人買的糖,其中還包括她玩得最好的朋友。
反正糖果堆在家里沒人吃,也會化掉。之后江嵐就經常揣著糖到處走,分給朋友也分給老師,但她自己并不吃。
說到這里,江嵐略顯無奈“但我媽以為我喜歡吃糖,所以之后經常往學校寄甜食和糖給我。”
寧羨聽見“最好的朋友”這部分時,抬起頭,用極莫名的眼神看了江嵐一眼。
不過,江嵐正在回憶往事,并沒有察覺到。
聽完了這個故事,寧羨問“之后你也沒有向阿姨解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