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像是撐傘的白娘子,更像是淡漠寡情,超然物外的仙人。
江嵐那顆永遠愛清冷美人的心,瞬間砰砰直跳了。
覺得寧羨演的哪是白娘子,該是仙子才對吧。
以至于已經該自己上場念臺詞了,江嵐盯著寧羨反應了好一會兒,才念道“若能得小姐為妻,在下、在下自然欣喜若狂,只是”
只是什么
白娘子的美貌太過突出,江嵐成功忘詞了。
幸好有周嶼咳嗽一聲,火速救場“嗨呀,相公您還在顧慮甚么我家小姐才貌雙全,又深明醫理。您既在藥鋪作伙,要是跟我們家小姐結為連理,學個夫妻賣藥,何愁生計”
江嵐代入感很強。
許仙這窮書生,能娶到白素貞這樣的賢妻,的確是高攀了。
根據這條信息,江嵐立馬想起了下一句臺詞,“但今日頗為倉促,在下不曾攜聘禮前來,這該如何是好。”
“要什么聘禮呀相公你那日相贈的油紙傘,不就是和我們小姐訂親的佳禮嗎”
好家伙,空手套白狼是吧。
可以看得出,周嶼也無力吐槽這離譜劇情。
飛快就念到了下一句,笑瞇瞇地招呼著江嵐和寧羨“今兒個就是良辰吉日,洞房花燭時,我點起喜燭,你們就可以拜見了。”
江嵐作為被安排的人,也只能服從劇本設計。
尬笑一下,準備假裝拜拜堂。
誰知周嶼還挺專業的。下場后,又牽來一段紅綢子,讓她們拿著。
江嵐直接震撼住了“你從哪里搞來的”
“淘寶啊。”
“”江嵐努力組織措辭,“不是,拜堂好像也不是話劇的重頭戲吧,真的有這個必要嗎”
周嶼嚴肅反駁“有,當然有。”
“我們第一次是演給年級上看的,評委席里不僅有老師,還有同學。江嵐你懂的,大家就愛看這種成親橋段,不僅甜蜜,而且你倆又剛好都是女生,還能演出喜感和反差感。”
“是嗎”
“是的,反正我愛看。”
周嶼上演了一波圖窮匕見后,順便遞給了江嵐一塊等下能用得上的紅布,然后就笑嘻嘻退場了。
江嵐看著手里那塊大到離譜的紅布,雖然不知道這東西到底能起到什么作用,但還是把它搭在手上了。
然后牽著紅綢,把另一端遞給寧羨,“娘子。”
寧羨接過的一瞬間,趙可欣念旁白“兩姓聯姻,一堂締約,良緣永結,匹配同稱。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
宜家,卜他年瓜瓞綿綿,爾昌爾熾”
圍觀群眾有人小聲說“我沒記錯的話,這好像是民國結婚證上的詞吧怎么被用在這里。”
“誰知道呢。不過聽說后半段的劇本好像是學委寫的,可能是她想用吧。”
江嵐聽著趙可欣的念白,恍惚間感覺自己好像真的身在喜堂。
紅燭照著新娘的花冠。
蓋頭下,佳人容顏絕世,正用白皙修長的指攥住那段紅綢,伴著花燭噼啪聲,一步步向她走來。
走到面前來,抬起清淡疏冷的一對眼眸,如同注視愛侶般久久地凝望著她。
一切按照劇情進行,都很合理,直到佳人喊出那一句
“江嵐。”
江嵐猛地回過神,對上了寧羨的淡然眼神。
寧羨拿著綢子站在面前,提醒她,“該拜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