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旁側,是黑漆漆的幕布。
射燈照出的銀白強光,如同瀑布般流瀉而下,打在鋼琴師纖瘦
筆直的脊背上,像是披了一層落滿細羽的紗。
捏著這張照片,江嵐的心跳驟然停滯了。
因為這個人
這個人
這個人的背影,怎么感覺這么像寧羨啊
江嵐連忙去翻后幾張照片。
翻到最后一張全體謝幕照時,她盯著揭下面具的鋼琴師看了很久。
放下照片,江嵐有一種恍恍惚惚,簡直就他喵的像在做夢的迷幻感。
啊
啊
啊啊啊
這是真實存在的嗎。
江嵐心里有一萬個啊啊啊啊,還有一萬棵草。
她激動到了某種程度,甚至感覺此時就算自己的心靈領地上種了一排仙人掌,她肯定也要躺下來滾一圈。
草了,真是草了。
江嵐的心在顫抖,手也在顫抖。
摸到手機點開企鵝,真他喵的想跟寧羨發句話啊。
結果剛打了幾個字,江落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真是草了。
江嵐在接聽和掛斷之間猶豫了會兒,最終深吸一口氣,還是選擇了接聽。
“喂,嵐嵐”
“落姐姐,我在。”
幸好江落是個很有邊界感的人,沒有像江淮安所說的那樣打視頻電話。
不然,她就會看見急得跟急急國王沒什么區別的江嵐。
聊了兩分鐘,許是發現江嵐的精神狀態很良好,而且隱約好像還有那么點兒急,江落也準備掛了。
不過在掛斷之前,江落溫聲說“對了,嵐嵐,我想起來了。”
“啊”江落想起了什么。
“我想起來,到底在哪里見過你的那位同學了。”
江嵐回憶了很久,才想起江落說的那個同學,是上次在滿口香吃飯碰見的寧羨。
“姐,你說。”
“我也是最近才想起來的。不知道嵐嵐你還記不記得,嗯大概是在去年吧,綏川下了一場很大的雨。”
“我在雨中看到過她。”
寧羨拿著一冊筆記本,在雨中等紅綠燈。
她出校門時忘了帶傘,所以只能脫了大衣外套,罩住筆記本,不讓它被淋濕。
她做事情向來細致,很少出現失誤,不過今天卻失誤了兩次。
一次是請假請得匆忙,填錯了請假時間,已經走到半路,卻被姜海盛打電話叫回去重新填。
回去時,離開得匆忙,又忘了帶傘。
幸好她的記憶力沒有出現差錯,時隔接近兩年,還記得江嵐家的位置。
在十七年的人生里,寧羨曾見過江嵐很多次。
小時候是在培訓中心,她和江嵐隔著一層樓,在樓梯口遠遠望見。
那時江嵐總是待在林慕身邊,她沒有太多印象,只記得跟林慕玩得好的那個女生,有一雙很好看的淺棕色眼睛。
顧夢來頂層琴房聽琴時,寧羨瞧見,曾教過她幾首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