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溫言坐到蔣年旁邊也捧著碗喝粥,淡淡的咸味加上菜喝起來讓人暖洋洋的,吃著熱飯讓人心情也忍不住跟著好了起來。
很快,祁溫言的好心情就消失了。
“嫂子”,蔣年吃飯跟他人一樣吃飯斯文,碗里還有大半碗,“我碗里還有不少菜,給你吃。”
蔣東升楞楞地看著自己手里空空的碗,扭頭看到斥菜吃得正香的媳婦,完了,他沒給媳婦留。蔣東升心情一下子低落下去,媳婦該不喜歡他了。
“媳婦”蔣東升眼巴巴瞅著沈致,弱氣喊道。
沈致抬眼看到蔣年推過來的碗,他可沒有吃別人剩飯的愛好。
“不用了,你吃吧”,沈致直接拒絕道。
蔣年笑笑,怕沈致不好意思,“沒事嫂子,我教書不費力,你身體還沒好你多吃點。”
蔣東升顧不得媳婦喜不喜歡他,現在他只想讓媳婦吃好點,也跟著勸,“媳婦,你愛吃就多吃點。”
沈致煩死了,都說不吃了,轉頭掐上蔣東升胳膊,“你聽不懂人話,是不是”
蔣東升齜牙咧嘴抱頭鼠竄,趕緊否認“不是不是,俺聽到了聽到了。”
沈致這話也不知道在罵誰,蔣年神情有點尷尬。
祁溫言眼饞地看著蔣年碗里的菜,小聲道“年哥,給我吃吧。”
蔣年拉回碗的手頓了下,他也很久沒吃菜了,但是祁溫言都開口,不給自己媳婦吃也說不過去,于是蔣年把碗里的菜都撥給了祁溫言。
李翠娟到底還是心疼兒子,“老二,給自己也留點,一人就一碗。”
蔣年聞言笑笑,“沒事兒,娘,今天天氣好又該出工了,讓溫言多吃點吧,他還要干活呢。”
李翠
娟一想也是這個理就沒多說話。
誰知祁溫言再次開口道“娘,我昨天落水興許是感冒了,頭疼得難受,干不了活了。”
上輩子他任勞任怨在蔣家干活,還不是比不上好吃懶做的沈致在蔣家二老面前討人歡心,既然如此,他就不干那些費力不討好的活。
那十二畝地愿誰干誰干去,祁溫言打定主意,他這輩子也要過的跟上輩子沈致一樣,只享福不吃苦。
祁溫言的話引起了蔣家二老的詫異,李翠娟莫名地看著祁溫言有些發白的臉,村里可沒聽說哪個人打個噴嚏就不干活的。
莫不是祁溫言昨日真的被水鬼抓魂了。
蔣年的笑也維持不住,他讀過書是個體面人,他不會真讓生病的祁溫言干苦力,只能攬到自己身上,“娘,我今天課少,我早點回來收玉米就行,不耽誤。”
祁溫言有點開心,原來蔣年也是會護著他的。
可惜這輩子是不會再走回頭路了,蔣年以后要是挽回自己,他也不可能會原諒。祁溫言想起當初剛見到蔣年的驚艷,不禁有些唏噓,他們兩人的緣分終究是走到盡頭了。
李翠娟有些不大高興,莫不是祁溫言嫁給他們家后覺得他們家甩不開他有了去處所以憊懶了李翠娟這么想著,于是敲打道“趕緊收了玉米賣錢,咱們借錢給溫言他爹補窟窿的錢還沒還上呢。”
祁溫言臉一白,剛重生太過激動,忘了上輩子被人打死的賭鬼爹還活著,一個吸血水蛭無底深淵。
“娘,我明天就干活”,祁溫言忙不迭承諾道。
李翠娟臉色這才好看點。
蔣貴山吃完飯撂下碗,對蔣東升道“老大忙完自家的地去幫幫你弟,他們兩口子一個教書一個力氣小干活慢,你幫著收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