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化妝很快,淡妝,發型也是扎的低馬尾,沒過多裝飾,簡單大氣,出門的時候剛好碰到隔壁出來的毛靜安,毛靜安似真似假抱怨“好啊你現在,托你幫個忙,都不行是吧”
季知意說“小毛姐又說笑了。”
一句話輕飄飄將那些話題帶過去。
雖然她現在面帶笑,但蘇泠月始終覺得她神色寡淡的很,有種靠近不了的疏離感,當然有這種感覺的不僅僅是她,毛靜安也能感受到。
她這次來,說是為季知意,其實也不全是。
準確來說,是為季知意的鞋。
好幾年前,季知意在接受采訪的時候,說到上學的時候給喜歡的人寫了情書,她笑著說“我以前也有過,那個人看都沒看就扔在垃圾桶了。”她問季知意“你呢,成功了嗎”
季知意說“沒有,她也沒看。”
她說“同病相憐,你喜歡是什么樣的”
季知意說“漂亮的。”
她一愣“嗯”隨后恍然“你喜歡女孩子”
季知意點頭。
她說“巧了,我也是。”
一個來回,她們距離拉近不少,之后對季知意動心,似乎順理成章,畢竟她這么優秀,誰不喜歡
但季知意終歸是有風度的,察覺到她那些心意后拐彎抹角拒絕過幾次,她也識趣,退回朋友身份,只是心心念念想要季知意幫自己設計一款鞋。
定制,獨一無二的高跟鞋。
但和季知意認識的人都知道,她從不接受定制,再高的價格,再好的條件,她也不接受。
越是這樣。
毛靜安越是想擁有。
得不到喜歡,那特別一點的待遇,她總能得到吧
可事與愿違。
季知意軟硬不吃,不是找理由搪塞,就是直接告訴她不行
,這次她來參加秋季展,也是想磨季知意答應,當然,如果能順便和季知意好,她更愿意。
不過瞧季知意沒那份心思。
毛靜安也不著急,她時間挺多,所以沒追著問設計的事情,她不開口,電梯里安靜下來,蘇泠月也沉默的站季知意身后,空調口往下調了,對著她,她被吹著連打兩個噴嚏。
想到和季知意信誓旦旦說不會著涼,她碰了碰鼻尖。
季知意往前兩步,蘇泠月忙跟上,恰好躲開風口。
到宴會大廳的時候時間尚早,季知意剛到就被幾個老板叫過去寒暄了,她對蘇泠月說“我先過去,你去喝點熱的。”
蘇泠月這次沒反駁,聽話的點頭。
外人眼里她又在命令蘇泠月做事了。
秘書們站果盤旁,見狀低聲討論“好可憐啊。”
“被家里趕出來了不說,在公司也沒好日子過。”
“誰說不是呢。”
被討論的蘇泠月看了一眼四周,沒幾個她熟悉的人,雖然都是同行,但她并沒有正式接管蘇啟,和這些老板也就年會看到會叫一聲叔叔阿姨,和他們的熟悉程度,還沒他們子女來的高,但這樣的場合,拖家帶口肯定不合適,所以她環視一周也沒兩個眼熟的。
正好不用刻意去打招呼了。
蘇泠月身體放松,尋了一處放果盤的,想去倒杯溫水,剛走過去,剛剛還有聲音的秘書團們集體噤聲,都看著蘇泠月。
蘇泠月被注視慣了,同她們打招呼“你們好。”
姿態落落大方。
一點沒有掌心公主被不公待遇而磨平棱角的樣子,這樣很讓人心生好感,秘書團們空出一個位置給她加入,幾個人輪流打招呼“你好,我是齊總的秘書。”
“你好,我是英平集團的。”
“”
蘇泠月都認識。
來之前做過功課,一般跟著老板出差的都是心腹,所以信息差不能錯,她都記著呢,只是對這些人不熟悉,現在有了機會,她順從的逐一握手。
最后做了自我介紹。
話題延升開,一開始只是邊邊角角,到后面大家抱怨兩句工作環境,蘇泠月安靜聽著,偶爾喝口溫水,一陣寒意襲來,她打了個噴嚏,眾人轉頭,看她淚汪汪,想到剛剛大家還在吐槽工作,和蘇泠月遭遇的事情,八成是戳到她傷心處了。
眾人很有同情心的給她遞了面紙和手帕。
同時遞過來好幾張,蘇泠月眨眼,不知道一個噴嚏居然有這么大威力,她心有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