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季知思沒第一時間做出反應,她張口“我”
季知意笑。
心下已有答案。
應該的,這么多年她忙于工作,和家里人沒那么親近,所以家里人這么選擇,是應該的。
只是這么想,心里還是溢出無法言喻的難受和氣悶。
好似沒有紓解開的郁氣。
堆堵在胸口。
酸脹得很,她眨眼,對季知思說“我回房休息了,你去上學吧。”
季知思哦一聲,小心翼翼瞥她。
季知意回了房間里,躺床上,衣服都不想換,就這么睜眼看天花板上吊著的水晶燈,搖搖晃晃,這屋子結構她閉著眼都知道哪是哪,但此刻竟有一絲的陌生。
合上眼前,她想到要給蘇泠月打個電話。
蘇泠月聽到手機鈴從沙發上坐起,撥了撥秀發,隨后想到季知意又看不到,她隨意揉了秀發,發頂亂糟糟,季知意的聲音隨之而來“泠月。”
聲音舒舒緩緩,從手機那端傳來,澆滅蘇泠月滿腹的煩躁和不悅,這個時候也不覺得她聲音性感了,只覺得聲音太有磁性,太好聽,能讓人心靜的好聽。
蘇泠月問“你在干嘛呢”
季知意“睡覺。”
蘇泠月笑一聲“我也是。”
她抄抱起小麻煩,小麻煩喵嗚一聲,隔著手機傳到季知意耳朵里,她都能想到蘇泠月抱著貓躺沙發上,或許正翹著腿,或許正隨意靠著,姿態慵懶愜意。
蘇泠月確實靠沙發上,卻不愜意,先前因為太氣憤所以隨意盤著腿,現在抱貓在懷里壓腿縫里,小麻煩往外扒拉,一沒留神竄跑了,蘇泠月想追上去,腿盤太久,麻了,站起來沒動又跌回沙發里。
季知意聽到動靜問她“怎么了”
蘇泠月“腿麻。”
季知意問“好好地怎么腿麻了”
蘇泠月“坐姿不端正。”
季知意
蘇泠月怕她無法意會,還畫了一張圖發給季知意“這樣坐的。”
季知意
她被蘇泠月逗笑。
忍不住問“你是在畫猴子嗎”
蘇泠月
她氣憤“你真不會欣賞”
被她一攪合,季知意煩悶心情好了很多,仰躺在床上,握著手機,聽那端呼吸聲音,兩人都沒有開口,似奇怪的默契,蘇泠月率先憋不住“你睡著了嗎”
季知意“還沒。”
蘇泠月說“哦。”
隔了會,季知意問“今天,工作怎么樣”
問完話不自覺的攥緊手機,硬質邊緣緊扣指腹,手背因為緊繃凸出筋脈,關節越發用力。
瞎緊張什么。
季知意這么安慰自己。
蘇泠月又不喜歡說謊。
但她聽到蘇泠月的聲音心還是懸起“工作就那樣吧,你呢”
季知意聞言沉默兩秒,酸疼在剎那如被針注入,難言的滋味堵在喉間,她啞笑“我也就那樣。”
蘇泠月聽她說完咬唇。
剛想開口。
季知意出聲“泠月。”
蘇泠月聲音低低“嗯”
季知意說“安心工作。”
沒頭沒腦的一句話,蘇泠月卻燙了眼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