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 56 章(2 / 9)

    如果對面的人不是扶清,她也不是殷九弱,這一場不過是凡世間休妻棄妾的戲碼。

    無論是誰狠心拋棄,都足以令人唏噓感慨一番,生出難忍不舍的情緒。

    然而,這場戲的主角是她和扶清,于是便沒有了為這一幕嘆息的理由。

    互為戲子戲耍一番,你來我往的,一場鬧劇也該告一段落了。

    扶清低頭展開手中的絲帛休書,上面的字跡未干,還殘留著殷九弱袖間清淡的墨香,里面的字句也很簡單,只是訣別之意更濃。

    愿相離之后,再無重見之日。若偶有相見,可作點頭之交,如今釋怨解結,不再相憎,且別離,兩生歡喜。請以此憑證,永消執念,任與旁人嫁娶偕老。

    出乎殷九弱的意料,扶清此刻平靜異常,眉間的寂滅朱痕并未有加深之勢,只是頗有死寂凋敝的雪意。

    “我若離去,或許再難有相見之日,”女人反復看著休書上的字,喃喃自語,卻沒有多做什么,只是把休書珍惜地折好,“該怎么辦呢”

    該怎么辦呢

    是不是這世間的事情都如此,有人急切渴望,反而什么都得不到。有人放棄了,到最后柳暗花明。

    道經里寫作得與失本來并沒有任何區別,本來無一物,本來就不曾有,沒有得也沒有失。

    扶清捫心自問在千年萬年以前,或許還可以虛假地相信這些話,自欺又欺人地相信,可她早已在得失之間失去了自己的心。

    再也無法說出這樣虛偽的話。

    風雪入袖,翻出殷九弱黑衣里一截潔白的暗繡里衣,白黑兩色濃烈非常。

    她微嘆一聲

    “謝謝你為我堆的雪人,和編制的青紗燈,如果心無芥蒂的話,我會十分感激,甚至為此開心幾天幾夜,但日久年深,噩夢難消。”

    愛恨已然交融徹骨,情愛早已癡纏難分,芥蒂已深再無拔除之日。

    若是再勉強下去,才會是永無寧日吧。

    這些日子,她總以為自己會因為深埋心底的恨與怨、被噩夢激出的后怕控制,在扶清面前變得失控,變得歇斯底里,變得不可理喻。

    可她不但沒有,反而越來越平靜。

    或許深藏心底融入血肉的東西,無論是恨是愛,都已然如空氣、入草木、如花露般悄無聲息。

    與扶清在一起愈久,那些好的壞的,誰欠誰的誰愛誰的,變得愈來愈明晰。

    也變得越來越難以忍受,忍受不了再見這個令她愛恨交織的人。

    “只是遺憾沒和你一起賞過極北之地的雪花燈,”扶清眼里泛起淡淡的光,映得周圍的燈影也暗淡幾分,“我試過許多

    法術,做出的雪花總沒有自然真實的山雪好看,思前想后便沒有送予你了。”

    女人淡淡笑,垂眸的模樣清冷蕭瑟,一身法衣肅穆莊嚴,可她心里已然泛起煙塵滾滾,嗆人的、酸澀的、燃燒的、不停歇的、令人無法忍受的。

    “沒關系,我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吵著想看雪花燈的小徒弟了。不會為看不到燈,就那般怨你,恨你。”

    即便失落、即便受傷憔悴,也掩不住女人的美麗,這張清冷疏冷的臉,排貝一般的牙齒緊咬著唇,從蒼白中碾出血一樣的嫣紅色。

    殷九弱迅速別過臉去,她也不知自己是否違心,只下定論一般地道

    “所以,你不必為此傷懷。”

    畢竟她早就熄了曾經的期望,扶清也就不曾辜負過她。

    她們也就一筆勾銷,也就兩不相欠,也就可以算作,未相識未相知。

    有冰冰涼涼的東西落到眉間,扶清微微垂首,才顯現剛才的雨都變成雪了。

    下雪了啊。

    可殷九弱叫她不必傷懷。

    不傷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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